第109章(第2页)
我同你一起去的。
这是1955年。
萨特:对,而且我们同一些阿尔及利亚人见了面,他们对我们谈了阿尔及利亚的情况。
波伏瓦:是的,然后是1956年,你同共产党断绝关系。
萨特:这是一次再没有真正恢复过的决裂。
从1962年开始,同共产党的关系在某种程度上得到恢复,我又去了苏联。
波伏瓦:1962年我们一起去的,实际上有两次;然后是在1963年、1964
年、1965年。
萨特:我同共产党人的关系不是很好。
波伏瓦:但我们有一些朋友,他们是深深反对斯大林主义的。
你有另一次十分重要的介入‐‐反对阿尔及利亚战争。
在这个战争中你做了许多颇为重要的事情。
然后在1968年你同毛主义者有了关系。
你是怎样让你要求个体自由的愿望同意味着纪律和命令的集体行动协调起来?
萨特:不论什么时候,我以这种或那种政治和实现行动的方式介入时,从没有抛弃过自由的思想。
相反地,我每一次行动时都感到自己是自由的,我从未属于哪一个政党。
我可以在一段时间内赞同某个政党‐‐现在我对毛主义倾向有一种认同感,毛主义组织在法国开始被解散,但它没有被消灭‐
‐有持续性的好感。
因此我同各种团体接触,但不属于它们中的哪一个。
它们请我做事情。
做不做在我是自由的,无论同意还是拒绝我总是感到自由。
例如,我在阿尔及利亚战争中的态度。
这时我发现我同共产党的区别,确切地说,它和我希望的不是一回事。
它也设想阿尔及利亚的独立,但只是作为一种可能性,而我们则同意民族解放阵线对未来独立的直接要求。
我们和共产党人在某种程度上又一起去建立一个反秘密军队组织的团体。
我可以说这走得并不太远,因为共产党人打算损坏我们的努力成果。
我总是把殖民主义看成一种完全的强盗行为,是对一个国家残忍的征服,是一个国家遭受另一个国家的残酷剥削;我认为所有的殖民地国家或早或迟都必然要摆脱它们的殖民者。
在阿尔及利亚战争中我完全赞同阿尔及利亚反对法国政府,虽然许多法国人赞同保持一个法国的阿尔及利亚。
于是我同某些法国人有着持续的斗争,而同另一些赞成阿尔及利亚解放的人的友谊和结合却变得更为密切。
我走得甚至更远。
我同让森一起去跟民族解放阵线接触,我为他们的秘密报纸写文章‐‐我说这些事情只是为了说明,自由是怎样包含于这个事件之中。
这是某种原初的自由,它使我在十六岁时就把殖民主义看成一种反人类的兽行、一种为了物质利益毁灭人的行动。
自由使我成为一个人,而使殖民主义成为某个卑鄙的东西,自由使我成为一个人,而殖民主义却毁坏了别的人,因此,要使我立身为一个人,就意味着要反对殖民主义。
我十六岁时思考的东西到后来可能发展得更加强烈和深刻,而我甚至在阿尔及利亚战争之后还在思考它,而且我现在仍在思考它。
1960年我在巴西。
巴黎的朋友们打电话到里约热内卢给我,他们告诉我,让森、他的朋友和同他一起工作的那位妇女受审的时间,请我写一个证词让他们在法庭宣读,因为我不能在他们给我的期限内赶回。
但我显然无法口述这个证词。
因为电话非常糟糕,我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他们也听不清我说的话。
我只让自己重复记住证词的几个基本点;他们总算弄懂了我的意思,我知道他们会作很好的加工的。
我让他们写了这个证词,我回去后读了它,我觉得他们写得十分恰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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