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萨特:是的,很快这个运动就表明它不是革命的而是改良的,它原先的目的是不可能实现的。
在那时它不可能竖起一面与共产党并列的不同的革命大旗。
就革命是拒绝自由的思想说来,在反对共产党的自由和作为群众运动的革命之间是有一种矛盾的。
这样,在很长的犹豫之后,又有另一个矛盾时期‐‐李奇微作战计划时期。
李奇微来到巴黎。
共产党举行示威活动反对他,一次激烈的示威活动,几小时后杜克洛坐着小汽车准备通过,车座上有两只鸽子,他被逮捕了,理由是鸽子是带菌者。
这真是莫须有的罪名,因此我写了一篇文章为共产党人辩护,在《现代》上分几期连载,这使得共产党改变了对我的态度。
波伏瓦:是什么使你写了这篇文章?
萨特:说来很奇怪,这完全是亨利&iddot;吉耶曼的缘故。
他关于拿破仑三世的书《12月2日政变》给了我触动,在这书中他摘录了报纸、私人日记和拥护拿破仑三世上台的作家写的书,这使得我把杜克洛的被捕看成是十分严重的事情。
波伏瓦:于是你决定支持共产党,虽然你并没有参加它。
萨特:我写《共产党人与和平》时同这个党没有任何交往,而且总的说来是厌恶它的,我写的目的是说杜克洛的被捕是一件可耻的事。
后来这文章逐渐变成对共产党的半颂扬性的文章,而到最后,它成了反对当时法国流行观点的实际上是颂扬共产党的文章,结果,共产党派克洛德&iddot;鲁依和另一个人到我这儿来‐‐克洛德&iddot;鲁依是共产党同非党知识分子打交道的代表‐‐问我可不可以同那些抗议逮捕亨利&iddot;马丁的知识分子一起集会。
我同意了。
我参加了这些知识分子的聚会,我建议写一本要求释放亨利&iddot;马丁的书,一本我可以提供评论的由各种文章组成的书。
我干了起来;这书名叫《亨利&iddot;马丁事件》,它出版了。
遗憾的是,由于技术性的困难,它在亨利&iddot;马丁被释放后两星期才出版,但这也是事实:他是在那个特殊时期被释放的。
波伏瓦:然后你参加了和平大会。
萨特:那时共产党对我的态度有了改变,这样我对它的态度也有了改变;我们成了同盟者。
其余的左翼不再存在。
社会党人继续站在右翼一边,他们同共产党作对,尽可能地对它发动攻击,在我看来,要做左派唯一的出路就是依附共产党。
尽管有许多保留,《现代》是同共产党人联合在一起去实现一种有利于共产党的政策。
波伏瓦:这在多大程度上体现了你的矛盾的解决?
萨特:从根本上说,这不是一种解决。
这维持的时间也不很长,而我一生中只有几次短时间地把自由同拥护某一团体的思想联系在一起。
波伏瓦:当时你认为共产党是走向社会主义的一个阶段?
萨特:对,我是这样想的。
我认为我们的目标并不相同,但可以同他们一起前进。
波伏瓦:这维持到什么时候?
萨特:从1952年维持到1956年??
波伏瓦:1954年你去了苏联。
那时你同他们关系还不错。
萨特:是的,但我在苏联看到的东西并没有让我对它充满热情。
他们显然只给我看了他们认为可以给看的东西,而我有许多保留。
波伏瓦:但你在《解放报》上写了一篇很有颂扬性的文章。
萨特:这是科干的。
波伏瓦:应该说当时你已是筋疲力尽了。
萨特:我给了他一期头篇文章的位置,然后我同你动身去度假。
波伏瓦:是的,去休息了一阵。
然后是赫尔辛基,这是另一次和平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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