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2页)
“我现在不考虑成名,我考虑我这只猫,”
猫崽挥舞的爪子抓伤了他的手背,罗晔嘶了一声,从床底下拽出医疗箱给自己涂了碘伏,轻车熟路。
禾远拿起他搁在床头柜上的睡前读物,是《日瓦戈医生》,“真是特别的催眠手段。”
“但是你来了,我注定要失眠,”
罗晔把医疗箱推回床底下:“我很好奇,你的一切我都很好奇。”
罗晔是闲聊一般的口吻,可对他的爱却使禾远近乎战栗,他说:“虽然我的一生乏善可陈,但只要你问我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就是闲聊,不要那么庄重,”
罗晔拎了张凳子给他坐,“就按现实主义小说的发展脉络聊聊吧,聊聊你为什么成为现在的自己。”
“如果不是遇见你,或许我就不是我了,我本是傲慢的人,某一天我遇见你,那一瞬间我便摄服于你的光辉之下,盲目的感情使我转向自身,与那澎湃的感情随之而来的是对我自身的批判,那也是我第一次看见了自己还没死透的灵魂。”
禾远道:“你要相信我,我是因为你才存在的。
每次我不得已住院的时候,因为不能分开现实与幻想,都是因为你才得以重返人间的。”
“我感到很抱歉。”
罗晔顿了顿:“你爱的是哪个丰沛的,意志坚定的我,但现在我只是一个迷途的羔羊,等牧羊人或是等查拉图斯特拉向我宣讲。
我还未成长便已是衰弱的了,我实在没办法带给你力量。”
“你的存在就是我的力量,”
禾远垂下头不好意思地笑了,双手摊在膝盖上:“人的生命是连续的,爱也是,我爱着未来的你,所以对你的现在也是包含爱意的。
人是有缺点的,缺点也可以是被爱的。”
“好呀,说说你爱我什么缺点吧。”
“我爱未来的你不识时务。”
“这算不上是缺点,这是我本人一以贯之的优点了。”
禾远搓搓手,说:“你想不到未来的写作变成了什么样子。”
“你说说我就知道了。”
“未来的写作我们已经很少用稿纸了,我们用电脑,电脑打出来的字和规定的格式,所有文章都是统一规格的。”
“我以为用打字机就已经够噩梦的了。”
“更噩梦的是,流行小说逐渐,死板和格式化。”
他斟酌了一下语言,说:“写爱情的小说总逃不过感情戏呀。
搞感情戏就是思念,还有什么比思念更虐更甜蜜。
更不用考虑各种逼事。
直接分离,然后各种写其他事情,一边写,一边,啊如果xxx在的话,就不会xx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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