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上周常姨给我送馒头,倒是把镯子带来,说要还给我。
不过我没有收,让她拿回去了。”
字里行间是淡淡语气,可仿佛又并没她表现的那么轻松。
伏城摸着她手问:“为什么没收?”
“我刚说了啊,”
她反倒奇怪地看他一眼,重复不久前的话,“料子不纯,样式太老,不好看。”
说不过她,看来也套不出什么隐情。
伏城无奈笑笑认输,希遥转回头去静一会儿,却忽然主动说:“你不觉得吗?以前都是它把我困住了。”
很长一段时间,身后没人应声。
因此她不知道他是怎样的态度,不过反正她已经下了决心,以她向来的倔犟和霸道,似乎也不需要在意他的想法。
回想一下,那只镯子确实陪伴她很久了。
从她手戴着不再滑落开始就贴身不离,到现在二十多年光阴,就像个紧箍般牢牢拴住了她。
内圈镌刻的名字,曾是她灵魂的慰藉,虚无缥缈地支撑她活着;而实际上,它也是阴魂不散的警钟。
时刻提示她那段深仇大恨,害她为别人的罪恶红眼,直到终于驱使她丧失理智,就那么以一个孩子的幼稚方式,白白误了自己半生。
是她忘了,那到底是件遗物,是馈赠。
一个亡故母亲留给女儿的,决不会是报仇雪恨的殷盼,而仅是愿她快乐平安的祝福。
只可惜无人教诲,因此她背道而驰。
一意孤行地走了多少冤路,直到她三十岁才幡然悔悟,可是,她已经三十岁,太迟了。
大好青春年华都湮没在自找的阴霾里,她的人生,再没有几个三十岁了。
自私也好,绝情也罢,总之如今,她决定跟过去道别。
仇恨与罪恶一键抹去吧,她不在乎了,而接下来,她也该真正为自己活一段了。
做个高高兴兴,无忧无虑的女孩多好啊——那是她本该是,却始终没能是的,错失了的自己。
月亮尖角顶在指腹,她话锋一转,轻声说:“你不是怨我总瞒着你什么吗?以后我会试着有事都跟你讲。”
很轻的话语,是让步还是承诺,伏城分不清。
不过都没关系,不论怎样,似乎都是某些心意的确证,惊讶之余,他把她抱得更紧,偏过头,嘴唇触碰她下颌:“真的?”
希遥看着他喜悦得漾着光的眼神,笑他没出息。
伏城不管,继续蹭近:“那我有没有让你不舒服的地方?你说出来,我改。”
从没考虑过的一个问题,还真把希遥问得愣了一下。
她望着窗外沉吟,一时没什么思路,随即伏城在她耳边低声说:“没有是吧?我猜也是。
你刚才叫得都快没气了,那应该是挺舒服的……”
话音刚落,希遥反应过来。
猛一回头,红着脸再次出击:“我真得揍你一顿才行。”
伏城笑得毫不掩饰,抓住她双手,没半点诚意地口头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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