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她在抗拒,伏城能预料得到,也不强留。
因此由着她将胳膊抽回,可很快,他发现什么不寻常,骤然握紧她手腕,猛一下拽回来:“你手怎么了?”
刚才离得远,天色又暗,他没注意。
此刻才惊觉她小臂上的长抓痕,像被动物挠了,挠得还不轻,一道道红肿凸起。
他担心着,问得很急。
希遥却避而不答,半晌,只是淡淡说:“跟你没有关系。”
寥寥几字,好刺耳,伏城眼眸一暗,忽然烦躁得皱眉。
又是这句,跟他没关系。
他有多少关怀都被这冷冰冰的三字拒之门外,而他自己又因此蒙在鼓里多久,连她最大的秘密都不知道。
心里闷滞得发紧,他默了片刻,松开她手:“是,我不该问。”
他说完转身,重新退远。
退到冰箱边站住,他们再次相隔一双手臂的距离,希遥拿筷子轻轻搅着碗里,问道:“怎么回来了,有什么事?”
伏城看着一边,不说话,她抬眼,似是好心替他开解:“是回来拿东西?”
是开解,也像提示,而隐在这提示背后的,是不露痕迹的疏离。
伏城垂眸一笑:“嗯,一会就走。”
希遥点头,说个“好”
字。
碗里的面吸水泡涨,不能吃了。
她撂下筷子起身,头也不回地朝浴室去,声音随着她的人影越飘越远:“要拿什么,自己收拾去吧。
走的时候记得把卧室门关好……”
手搭上浴室门把手,她顿了顿。
余光看着他,轻轻说:“春天了,风大。”
不等他答应,她开门走了进去。
将淋浴开到最大,微烫的水激落背上,整个人都浇了个透。
直至整间浴室被水雾模糊得看不清五指,她才擦净身体,倚在洗手台边。
心里劝慰自己,她下班回来本就要冲澡的,才不是借故躲着他。
可手却下意识拉开台下的抽屉,去找烟。
想要故技重施没得逞,抽屉里只是些杂七杂八,希遥翻了一阵才记起,她早把烟给戒了。
她对着凌乱的抽屉失笑,笑自己的记性,也笑自己的傻。
侧耳听听门外,再回忆一下刚才,好像是有过一两次关门的声响,可怪她水开得太大,不太确定。
浴室里太闷热,纠结一番后,她决定出去。
想想也是,这是她自己的家,凭什么她倒要心虚得像个贼——然而迈步的一瞬,先闻见一股酱油香,紧接着,厨房的门“哗啦”
一下拉开。
她一愣,扭过头去,看见伏城左手端一碗面,大步朝这边过来。
到浴室门口,右手把她钳住,再一路带回餐厅,希遥措手不及,被他拽得手腕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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