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3页)
如果我当县长的话,把那些赃官统统开销回家……他现在把那些送给他的礼物全部摆到大路口,表示他对此类事情的态度,这是他昨晚最后想到的办法。
“嗨呀!
润娃,你咋弄下这号没名堂的事?”
润生一转过头,长才大叔从背后走来,脸色都变了,非常懊恼的样子,压着声儿抱怨他。
未等他开口,长才大叔蹲到面前,火烧火燎的样子,说:“你这不是故意给人难看吗?”
“那有啥难看的!”
润生不以为然,“是谁送的东西,谁领走好咧,简简单单的事嘛!”
“谁现时当着一河滩的人,好意思领走那些东西呢?咹?”
长才大叔的声音又压不住,高了,“那里头也有我送给你的两样东西,你叫我怎好伸手取出来呢?我这老脸搁哪儿去?”
润生看着长才大叔扭歪了的脸,没有说话。
是啊,这种办法虽然表白了自己,却使长才大叔这样老实巴交的人感到难堪了。
“你不愿意收受这些东西,也行嘛!
你悄悄给人家送回去,两方面都好看嘛!
这样——”
长才大叔叹口气,惋惜地说,“你要得罪人了……”
“我想过悄悄送还的办法,又怕有人再送来。
这样一搞,就没人再添麻烦了。”
润生也有点惋惜地说,“这么办可能要得罪乡亲……”
“你说你不‘受贡’,人家可要怨你高傲,不肯给乡亲帮忙。”
长才大叔更加深入地释阐他的见解,“乡村里的庄稼人,虽是痛恨旁人走后门,临到自己有急事要办,还要寻情钻眼儿找门路。
咋哩?正路走不通喀!
只有走后门……”
“骂就让人骂吧!
反正咱没做不明不白的事。”
润生硬着头皮说,“天长日久,乡亲会明白的……”
“净说傻话!
天长日久,人都叫你得罪完咧!”
长才大叔开导地说,“农村里,人老八辈住一塔,得罪不起人哩!
你娃正年轻,要活人,叔是替你担心哩!”
“唔呀!
这事倒弄瞎塌咧!”
润生悻悻地说,“世事真个复杂……”
“乡城里外一个样儿,哪儿也不是简简单单!”
长才大叔得胜了,“走,快去把那些东西提回来,免得……”
“这……”
润生犹豫不决。
“你不去我去,我去给你提回来。”
长才大叔说着,竟然照直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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