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节 这一跪第一更(第3页)
邓海龙紧紧的咬着牙,一言不发的跪伏在地上。
兴安继续说道:“至于说一人千户所打不过三五十倭人。
不是因为明军无力,而是因为伤无药,死无恤。
广东各卫每年只有十几万两银子,如果只有陆军也罢,水军自正统初年不再有朝廷拨银之后,已无修缮之资。
出海作战,船伤了甚至无钱修理。”
朱祁钰点了点头,也就是说广东都司衙门用了整个卫所的收入,紧衣缩食养活着整个舰队。
朱祁钰不知道养活一只舰队要多少银子,可看邓海龙身上那已经褪色的官服,想来日子并不好过。
“你为何说,自己无罪呢?”
朱祁钰追问了一句。
“无一文贪没,臣大胆所为,上对万岁忠心耿耿,下对广东诸军关怀备至。”
白名鹤心说,这理由不成立呀,你还是有罪的。
法律就是法律。
再说法不外乎人情,可法就是法,至少白名鹤心中是这样想的。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白名鹤对大明律有了新的了解。
只看到朱祁钰给兴安打了一个眼色,深得帝心的兴安立即站了出来:“
“万岁,依太祖训卷一,治道、孝思、经国三论;依太祖训卷三,仁官、勤民两论;依太祖卷四,戒奢侈、励忠节、仁政三论。
依卷六、武备、驭夷锹、辩邪正、务实四论。
广东都司同知、水军都督邓海龙,小过有功!”
兴安说的是过,不是罪。
“小过之一,邓海龙对万岁,少了劝谏之德。
小过之二,邓海龙为人子,十三年不为父立碑,当重责。
但念起大仇没报,有事关夷属事务,可轻责。
奴以为,功多,但却不抵过。
当杖责十!”
兴安以东厂提督而言,他此时说话就有着一种类似法官的身份。
白名鹤脑袋不够用了,完全的蒙了。
这算什么?这是在讲法律,还是讲人情,或者是在讲太祖训高于法律。
打十下板子算什么,这对于邓海龙这种武将来说微笑着就应付了,又不是白名鹤这种轻不得风吹的小身板。
而且说到罪名一项,最大的竟然是指责邓海龙没有给父亲立碑。
这是不孝之过,而不是私自调兵这种天大的罪过。
这是给自己白名鹤一个面子,还是当真大明律就是这样的呢。
白名鹤想的其实复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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