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志得意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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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暗的地牢，黎叶抬头看着大步走来的符心二人，心知符澜澜已经把能做的事情都做好了，最后会发展成什么样的结果，便全看现在了。

黎叶的目光落在符心身旁的老者身上，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符央本人，从那张苍老的面庞，已经完全看不出幻境中那个少年的模样了，如果符央收敛起浑身气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垂暮老人，唯有那双眸子幽远而深邃，像是承载了太多太多东西。

符央也在静静地看着黎叶，这同样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位百族盟盟主，或者说，轮回盘之主。

即便身陷囹圄，眼前的青年也平静而从容，从那张俊秀淡然的脸庞上，看不出丝毫身居高位的威严霸道，但那种特别的气质却让人不自禁地亲近信服。

符央不禁轻轻垂眸，这果然是一个厉害而出色的年轻人啊，差不多算是运筹帷幄之间，决胜千里之外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自己与这个年轻人的交锋，似乎总是以自己的失败而告终，哪怕对方被关押在这里，也照样将他逼入了现在这样的绝境。

真不愧是轮回盘之主啊。

“符央，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念在往日的情分，有什么遗言你就早些说完吧。”

符心冰冷的声音中隐隐带着几分疲惫和心灰意冷，她的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人的身影，曾经他总是说自己太过单纯，她每每听到这里就会很不服气，尤其是十万年后的今天，她早已经历了太多尔虞我诈与相互算计。

可是，她还是被身边最亲近的人蒙蔽了，现实一直在讽刺地嘲笑着她，哪怕她早已不单纯，可依旧还是那么愚蠢。

是啊，自己多么愚蠢，撞破南墙都仍是死不悔改，一错再错。

无数思绪在她心中搅成一团乱麻，她迷茫而惘然，不知自己今后该何去何从，天符族又该何去何从。

符央却是缓缓打量了一下四周，心中很是满意。

真是一个完美的环境啊，符文印记充斥着规则之力，完全封锁住了任何波动，无论这里发生什么，有多大的动静，外界都不会知晓分毫。

而黎叶固然厉害，但身负规则锁链，终究不成威胁。

唔，七成的成功概率，应该不会出意外了吧，反正无论怎样，这已经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冰冷寂静的环境中，只有符央沙哑的声音轻轻响起：“主人，你可还记得，在十万年前你最绝望的时候，有人赐予了你一份绝强的力量，让你改变了所有的命运？”

符心瞳孔一缩，心中瞬间浮起不好的预感，她冷冷沉沉地道：“你什么意思？”

符央微微地笑了笑，缓缓说道：“你就不好奇，那份力量是谁赐予你的吗？”

黎叶听到这里也是心头一跳，这的确是符心的所有往事中，最大的疑点。

不等符心回答，符央已经淡淡笑道：“那是灵祭大人的一缕分神，他秉承柳神之念，算尽古今未来，从未有所遗漏，早在十万年前你接受那份力量的时候，你的命运就已经不可更改了。”

他望着符心的目光中渐渐浮起一丝怜悯：“你赖以成为圣天强者的力量就源自于柳神殿，灵祭大人能让你强大，也自然能收回这份力量，主人，你错就错在定要与柳神殿为敌。”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个字就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符心的心里，让她的脸上渐渐失去了血色，苍白得吓人。

符心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她无意识地喃喃道：“我不信，你为何要投靠柳神殿，从什么时候起……”

“主人，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灵祭大人早已算透了所有因果，算透了这十万年岁月，天符族的命运不可更改，我又何必执迷不悟冥顽不灵呢？跟随柳神殿，天符族会变得更加辉煌，到达另一个顶峰，而我也若不是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又岂能熬过十万年的沉浮岁月？我不想死，唯有柳神殿能让我长生，让我得到更加强大的力量，就像你当年那样！”

符央的声音像是从另一个世界飘来，符心心神大乱，再无法保持冷静，只觉得一切都变得恍恍惚惚，仿佛镜中月水中花，都是那么虚幻而不真实。

她不敢相信，不能置信，自己十万年来一直想要对付的强敌，竟然是当年给予她力量，把她从绝望边缘拉回来的人，这种信念的冲突让她大脑一片空白，心神剧烈挣扎，痛苦无比。

“符心，你不要忘了，当年你命悬一线，无力回天的时候，是谁给了你力量，给了你改变命运的机会，是谁让你成为了圣天强者，拥有这后来数万载的辉煌！

你的一切都是柳神殿给的，你现在却要与我们为敌，你于心何安？你就是这样报答恩人的吗？”

符央的声音幽幽传来，仿佛带着某种扰乱人心的力量，让人很难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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