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棕熊(第2页)
耗得太久过分被动。”
时姜靠到玄关柜脱鞋,松懈下来后人有点困,但思路有条不紊,“朔天阳从节目里给了线索。
三天两夜的录制行程,不出意外,他们准备后天行动。”
“我知道。”
“猜到了?”
“节目里出现的道具,就那块染了红料的棉布。
如果再没看出来,就真是枉费朔天阳精心策划了这么一出戏中戏。”
季影见她在暗处中始终没解开,直接蹲到她脚边,“我来吧。
活结被你这么扯也该是死结了。”
人前显贵,人后却没多少矜贵的架子。
时姜向来是被伺候的主,由着他手握着纤细的脚踝,一点点帮忙脱鞋。
她眼皮略垂,盯着他头顶上的发旋,出神地想:自己是不是第一个能看到他发旋的人。
不仅能看,还能摸能绕。
从发尾到发梢,指尖的柔白与乌发的硬黑相衬,绕着绕着就软了。
性子一软,自然缠得服服帖帖。
来回绕了几回,也没见季影叫停。
刚才坐在审判的主位时,时姜发现其他人都不似他华贵。
仿佛一个长镜头从门口逐渐推移而至,在场的人都挨个扫了遍,唯独在他这里加了一层浓墨重彩的滤镜。
只差一件披麾,他就成了至高无上的将领。
月钩撬走了时钟的摆舵,她隐隐约约流光溢彩的时间一点点倒流,倒流到自己身着旗袍,抱着琵琶坐在《长日》的拍摄片场。
酒狂者颠沛躁动,珠盘玉落时缓时急。
至狂至野仍旧框于乐律,曲毕抬头才察觉自己也不过是蚍蜉芸芸中的一员。
“在朔天阳策划当年那一出绑架之前,朔盼跟他挺要好的。”
时姜突然谈起这件事,“他可以说是朔盼在朔家的精神依靠。”
“然后呢?”
季影语气自若,转眼间已经解开了一只鞋的结。
脱鞋的同时顺带脱下袜子。
将赤裸光洁的脚踝放到膝盖,他自顾自道:“地板凉。”
“然后啊…”
时姜怔怔然,她也说不清楚。
转而提起了那块染红的布块,神色不惧。
“我当时穿着的棉麻布裙,朔天阳应该还记得。
那时候衣裙染了一滩血迹,融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有我的也有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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