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第2页)
他看着小武的笑脸,心里乱成一团。
二
不一会宾客全部到了,乐工也布满阶下庭中,笙钟齐鸣,大家觥筹交错地欢饮。
过了不久,只听得门外马蹄声响,主事者大叫,公子迎亲的车马回来了。
接着一个俊秀的青年执着马鞭从萧墙后转了进来,他身着绛色的深衣,宽袍大袖,头戴介帻,显得满面春风。
见了江充,疾步趋过去跪拜行礼,喜气洋洋地说,阿翁,孩儿回来了。
江充满面慈祥地看着自己英武的儿子,点点头,很好,你先出去,领着新妇拜见一下宾客,敬酒备礼,再自己引进青庐罢。
你现在真正是大人了,凡事要明白责任所在。
小武坐在一旁,侧目看着这个场面,心如刀绞。
这江充心肠毒辣,对自己的儿子却舐犊情深。
唉,人性真是复杂。
眼前的一幕好像是自己刚在广陵国亲历的一般。
那江捐之不就是自己当时的化身么,他的喜悦、得意,一如当时的自己。
他想起了自己怎样驾车载着刘丽都从显阳殿奔驰到清越殿的情景,如今人天两隔,泪水顿欲夺眶而下。
他抬起袖子,遮住自己的脸庞,免得宾客们对自己侧目。
他想起在高釭红烛的清越殿正房,刘丽都鼓瑟时的妖娆之态,那样美妙的幸福,而此时已杳如黄鹤,永不可再得。
他想起刘丽都边鼓瑟边唱的那首歌,是冥冥之中的谶语么?那般凄婉的歌词,怎么能用到洞房新婚之夜?他想起当时自己无意识说的话,&ot;那我就学学古人,于边塞风吟,取其数策而已:欢娱在今夕,燕婉及良时。
努力爱春华,莫忘欢乐时罢&ot;。
而果然,欢娱只是一刻,一朝过去,就杳不可追。
那歌词的最后一句方是最怆怀的:&ot;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ot;现在伊人已逝,一切的一切,只有通过长相思来漫抛轻掷了。
江捐之听了父亲的话,躬身道,是的,阿翁,孩儿马上就去。
他转身离开,一会儿回来时,手上已挽着一个年轻女子。
一大伙男女侍从捧着妆奁礼物跟在他们后面。
那女子梳着高髻,髻上插着步摇,身上披着华丽的袿衣,肩上在身后还拖出燕尾状的飘带。
她肤色白皙,神色端凝,没有显出一点喜怒哀乐。
小武认出了那就是这场婚礼的新妇靳莫如。
自从来到长安,他从没有这么近距离地见过她,当初在豫章,差点和她成就了姻缘,只是因为公孙贺的捣乱,刘丽都的突然出现,才打乱了一切。
这是多么奇怪的一个场景啊!
她和两年前相比,没有些微变化,只是可以觉察,这样喜庆的日子,她似乎并不开心,这是为什么?
这位是京兆尹沈武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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