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不知道为什么,夏琚听他陈述时,仿佛在他的脸上看见了昔日的自己。
但证人比他大很多岁,那样狰狞的、幽怨的、黑暗的表情出现在他的脸上,夏琚看着觉得不真实。
可是,夏琚完全能够想象同样的表情出现在自己的脸上是什么样子。
当然,夏琚想:他的脸上现在和未来或许再不会有这些表情了。
&ldo;你遭受过陆济山的猥亵吗?&rdo;梁成轩问。
因为始终垂着眼帘,证人点头的幅度很小,说:&ldo;一起在澡堂子搓澡的时候。
他不但摸我,还让我摸他。
如果我不照他说的去做,在训练的时候,他会找机会为难我,向教练告状。
&rdo;
梁成轩进一步问:&ldo;你认为以陆济山的为人,在案发以前,有没有可能对我当事人进行过猥亵,甚至性侵?&rdo;
证人看向夏琚,盯着他的脸,回答道:&ldo;可能会吧。
陆济山喜欢漂亮的东西。
&rdo;
闻言,夏琚微微打了个颤。
&ldo;你在俱乐部期间,被陆济山猥亵的事,是否告诉过其他人?&rdo;梁成轩问。
证人的面色一暗,冷冰冰地说:&ldo;有。
我向柯咏梅教练报告过,但是她没有理睬。
这是我离开俱乐部的另一个原因。
不过,对于我的离开,她没有意见。
我没有天赋,可能对她来说,我是个累赘,走了正好吧。
&rdo;
&ldo;谢谢。
&rdo;梁成轩看向审判长,&ldo;审判长,我问完了。
&rdo;
原来,那段记忆是真的,他没有记错。
夏琚看着这个对自己而言十分陌生的证人,再次想起当初他们唯一一次见面时,他对自己说的话。
真可惜,为什么那时候他还那么小,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可是,如果听懂了,又能怎么样吗?夏琚在他麻木的脸和空洞的双眼里,找到了答案‐‐不能怎么样。
他甚至不能像这个人一样,选择毅然决然地离开。
很快,控方对证人提供的证词提出质疑,原因是:证人的证词只能是一种猜测,与案件没有直接联系。
案件发生时,证人已经离开俱乐部九年,期间再没有和任何队友有过联系。
不能单凭他对被害人的固有印象,断定案发前被害人是否对夏琚有过不轨行为。
证人的发言于本案没有任何帮助。
&ldo;如果控方可以通过夏喜娣曾和被害人发生过性关系,进而判断被害人不可能对我当事人进行猥亵和性侵。
那么现在已经有了他猥亵他人的证据,怎么就不能判定存在这种可能了?&rdo;梁成轩平静的语气中透露出冷酷和愤怒,&ldo;我当事人的成长环境确实不健康,但如果这能够构成他蓄意行凶杀人的原因,那么如何解读被害人嫖娼的事实?一个会嫖娼、会猥亵他人的惯犯,有没有可能对我当事人进行伤害,进而导致我当事人基于正当防卫,伤害被害人?&rdo;
听到这里,控方的身体贴近公诉人席的桌子,扭头向审判长喊道:&ldo;审判长,辩方律师一派胡言,所提及的全为主观推论,在案件中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证人的证词。
不应采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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