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到了贾母那里，正在摆饭，贾母因叫他一起吃。

食不言，寝不语，好容易吃完了，贾宝玉才问贾母：&ldo;老太太有什么吩咐我办的么？&rdo;贾母道：&ldo;听说你房里的芳官先头要把有病的弄到你房里的？&rdo;贾宝玉这才想起来还有这档子事儿。

王熙凤做事，素来禀承不做则已做必做绝的原则，近来就是想积德，也不必在这上头积了‐‐本来就是芳官做错了，更兼她还要把戏子们连根拔了不留后患。

因此在贾母因兄弟里唯贾宝玉没有妻子要长辈们关心后院招呼大家商量的时候，提了这一条，引得贾母立意不留戏子们了。

贾宝玉此时无话可说了‐‐此风不可长此例不可开‐‐只得道：&ldo;到底是咱们买过来的，别叫没去处。

&rdo;王夫人最近心情好得很，笑道：&ldo;还用你说，从咱们家出去的，什么时候亏待过的？便是她对不起咱们，咱们也不必计较。

&rdo;王熙凤更直接了：&ldo;当年不是咱们家买了她们，不是饿死就是卖得更不堪，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你何须在意？你总是见人都要可怜两下子，也不管到底有没有可恶的地方儿。

现我说与你，直把她们都打发回家了，顶多当咱们不曾买过她们，这些年的柴米白费了。

再者一人还有十两银子，再艰难也有本钱做点子小买卖了，足够了。

&rdo;贾宝玉在一干女人的目光下，闭了嘴。

贾母转问惜春过得还习惯不习惯。

惜春道：&ldo;老太太疼我，总比回去强些。

&rdo;王熙凤放心了，栊翠庵一带原是东府花园的地盘，如今惜春住着，正好省得人说荣府占了宁府的便宜。

贾宝玉因说：&ldo;四妹妹的人如何分派？&rdo;惜春道：&ldo;依着府里一例就是了，我也使不了那么多人。

&rdo;王熙凤道：&ldo;你把得用的留下，旁的我给你打发就是了。

&rdo;贾母也说：&ldo;凤哥儿多用些心。

&rdo;贾宝玉又问：&ldo;林妹妹和史大妹妹那里呢？&rdo;贾母笑了：&ldo;偏你想得多，都一样的。

&rdo;

再回房的时候，袭人等都已经去了，并留下麝月、绮霰、秋纹、碧痕四个大丫头，并春燕等几个小丫头，都一一上来磕过头，大家心里都存着事儿，不及多言，各歇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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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是休沐，贾宝玉起来便觉得不得劲儿，清冷说不上，但是院子里显得空了不少。

往贾母等处请安，被贾母留了早饭，贾宝玉留心看贾母身边，似也略少了几个人。

推说外头还有事，向鸳鸯一使眼色，鸳鸯会意，悄悄出来。

贾宝玉便头号：&ldo;老太太这里少了人？不是议好了不减这里的人么？&rdo;鸳鸯道：&ldo;老太太自己要减的，老太太不带着头减了，那边院儿里的能有这么痛快么？也是巧了，老太太正恼了大太太给二姑娘弄了个混帐奶娘，又有娘娘的事儿，否则未必这么痛快依了呢，今儿看人少了，还有些闷闷的呢。

&rdo;贾宝玉道：&ldo;姐姐多开解老太太罢。

&rdo;鸳鸯道：&ldo;这个岂用吩咐的？谁不知道白养的人多了？只是抹不开脸罢了。

&rdo;

正说话间，平儿过来了：&ldo;我们二爷请宝二爷呢。

&rdo;贾宝玉辞了鸳鸯，往贾琏外书房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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