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第3页)
看着她的眼泪犹如烛泪般一滴滴落下,殷淮只觉像一把锋锐的剑,毫不留情地刺往他心底最柔软之处。
其实两人走到相恋这一步,并不是她一个人可以主导的,他又有什么资格责怪她?
未竟的言词找不出适当的词汇,只能化为难言的哀伤与充满遗憾的叹息。
他沉默了许久才开口:&ldo;我们之间……不可能有结果。
&rdo;话落的同时,一抹痛苦在幽黑冰冷的眼底一闪而过。
听到这句话,秦思的泪落得更凶了,她心痛欲绝,一双水阵含泪,却因为泪眼蒙胧,没瞧见他眼底的痛苦。
他们之间不可能有结果!
她必须说些什么来挽回眼下的局面。
&ldo;可我爹……是好官……他……不像那些贪官,淮哥,他跟你一样,有一颗正义凛然的心……他是好人,他没害过谁……&rdo;
想起义父枉死,想起北境的百姓,以及冥王寨的那些人,殷淮愤恨地开口:&ldo;可我却是个匪头子,是贼!
与你爹的立场是敌对的,是解不开宿命的对立。
&rdo;他突然发觉,自己这些时日想着该怎么说服心上人的双亲,把女儿嫁给他的想法有多可笑,就算秦思的爹不是秦继远,天底下也不会有父母愿意把女儿的终身托付给一个匪头子。
他们的相遇、心动,至最后的倾心,全是他痴心妄想所导致的结果。
秦思定定地凝视着他,内心揪痛不已。
初遇时,她便觉他那双幽深双眸孤寂如兽,倾心后,那双眸子染上些许温度,荡漾着宠溺与柔情,令她沉溺在那份甜蜜里,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可如今,那双好不容易染上温度的眸再度冰冷,那些决绝的话语将她整个人掏空,推入绝望的深渊。
她泪光朦胧,明明心痛得难以呼吸,却还是扯出笑容问:&ldo;贼与官是解不开宿命的对立……那我呢?那个锺情于你、把心给了你的我该怎么办?&rdo;
她的笑,凄然悲伤得让他心痛。
&ldo;对不住,我……要不起你。
&rdo;
说完,殷淮不让自己有后悔或心软的可能,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开。
看着那个曾经与她的心近到几乎贴在一起的男人的孤寂背影,秦思彻底崩溃,瘫软在地‐‐
晚春,愈接近夏日,繁花盛开,花园盈满着一股浓郁的花香。
以往这时候,秦思就会当个采花小贼,在偌大的府邸里,寻找那开得最好的花,剪下一把,摆在府中每一处。
但自从那日殷淮向她说了那一番决绝的话后,她便一病不起。
什么大好春日、漫漫春光,全被隔绝在她的闺阁之外,被浓浓的药味与忧伤取代。
这一日,秦夫人来到女儿的榻前,探了探她仍发烫的额心,忧心道:&ldo;唉,都喝了大夫开的药方子好几日了,怎么还是不见起色?&rdo;
新芽在一旁提议。
&ldo;还是新芽再去请城东的林大夫过来帮小姐把把脉,瞧瞧是不是落了什么症没给诊出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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