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王樵心中一动:&ldo;他仿佛根本忘了刚才所有,又重头来了。
他不过是梦中梦里人,能记得的说不定只是吉光片羽。
我何必跟他继续胡缠下去,万一接下来又要跪来跪去,如何是好?&rdo;便不去理他问话,转而单刀直入问道:&ldo;沈老师,那凤字上吸了蛊毒黑气,要如何才能消解?&rdo;
沈忘荃道:&ldo;你说的黑气,是不是这个?&rdo;他身子轻轻一抬,四周变成黑雾沉沉的景象,那恶气环绕四周,几乎连沈忘荃浑白衣衫也全被遮蔽在里头。
王樵虽然不明白这恶气是怎么回事,但一接近便知是自己手中那影散不去的黑色毒瘴,点了点头。
沈忘荃盘膝而坐,手指天地,道:&ldo;这还不容易么?所谓清者自清,浊者自沉。
犹夫水,澄之既久,而其浊者自沉,非执著坤脐而守之也……&rdo;他口中念诀,王樵顺着他话语所指依样凝思,果然只觉四下间渐渐开合,那混沌一团的黑气中的渣滓,逐渐沉淀下去。
口中不觉也跟着念道:&ldo;何以自清?不清而清,心不清不足以明,意不净不足以定……&rdo;突然间长风万里,天朗气清,心中郁结荡然无存,仿佛肋下生双翼,腾云驾雾而起,越升越高,只觉得周遭暖洋洋的,虽然被风吹得东倒西歪,但他干脆也不与风强扛,只是忽上忽下,随波逐流,仍然是说不出的舒服。
突然听头顶上有人低声唤道:&ldo;三哥,三哥,你醒了没?……&rdo;耳畔陡然尖声利啸,破空而来,捞着自己腰间的手陡然一松,王樵只觉得身子一空,只觉得梦中翅膀陡然消失,便往下落。
还未滑下三寸,那坚实手臂又望他腰间一捞,将他带回怀里,怪道:&ldo;生死关头,你还装睡!&rdo;
王樵才发觉自己坐在颠簸马背上,被喻余青抱在怀里,正沿着山路狂奔。
恰才暗器破风而至,他不得不一霎间松手反接暗器打回,这才再搂住这位睡神仙,还不至于让他掉下马去。
王樵朦朦胧胧,只觉得枕在心上人怀抱之中,嗅着他颈间气息,胸膛薄汗,天底下也没有比这更温暖快意之事,笑道:&ldo;我没装睡啊……怎么回事?我做了个怪梦,确确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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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余青也仗着艺高人胆大,后面追赶人声全不放在眼里,道:&ldo;你还好罢?做什么梦了?&rdo;
王樵道:&ldo;梦见一位高人,死缠烂打,要教我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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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余青哧地笑道:&ldo;那可好了,学到没有?‐‐你坐直些!&rdo;双手一放,又两边反捞了四对金钱镖,扬手打回。
后头隐隐传来马嘶人呼。
王樵控住马缰,道:&ldo;我学不成的。
&rdo;喻余青道:&ldo;你不懒就成。
至少学个自保,还是不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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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樵靠在他怀中,喃喃道:&ldo;我要是不懒,又能自保,这等福分,可就享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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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余青一怔斥他:&ldo;你瞎说什么!&rdo;却也没推开,任他仍然靠在怀里低低调笑。
明明身处险境,对于二人而言,居然仿佛闲庭信步;刀光剑影,压根不值一哂,胜不过彼此依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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