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又联想到了《巴黎圣母院》‐‐舞台上的表演,也许与雨果笔下巴黎愚人节草根社区的狂欢胡闹差不多吧?在雨果笔下,美丽的风情万种的艾丝美塔拉的舞蹈,以及伴她左右的那只具有灵性的白色小山羊,毕竟还是放浪形骸的胡闹氛围中的美艺奉献。
尽管充满诱惑,却连那诱惑也是美的。
可在这儿,舞台上表演的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内容呢?连点儿诱惑之美也没有呀!
还联想到了莫扎特。
在他成为宫廷乐师后,每乔装了溜到草根社区去,混迹于下等酒吧,与民间艺人和妓女们纵情声色。
但即使在那种地方,也还是能听到美的歌,赏到美的舞,看到不失水准的魔术和杂耍。
往往,还有民间诗人激情澎湃或一吟三叹地朗读他们的诗‐‐起码,我所读过的一些书籍是那么告诉我的。
可这个舞台上,却只有恶搞和胡闹而已。
然而,每一位表演者都是在多么敬业地恶搞,多么敬业地胡闹啊!
仅有少数内容,还勉强算得上是节目。
偏偏又是那勉强算得上是节目的表演,却又难以获得掌声与喝彩。
在这个空间,所谓&ldo;文艺&rdo;,有着另外的标准。
一种越庸俗堕落越厚颜无耻越好似的标准。
这儿的舞台,更像是生存场。
每一位表演者,或许都有类似祥子和小福子的命境以及梦想。
他们的人生况味,非是台下的看客们所知晓的。
他们的苦辣酸甜,肯定最不愿道予看客们听的。
他们需要看客,然而依我想来,未必就不鄙视和嫌恶着看客。
如果他们的入行、出道只不过是权衡下的沦落,那么几乎可以说是形形色色的看客迫使他们堕落的‐‐我猜,他们下台之后,也许都会这么想。
这里的舞台如《生死场》。
不知怎么一来,台上的&ldo;阿福&rdo;,在用鞋底儿一记接一记扇着&ldo;来喜&rdo;的耳光了,边扇边呵斥:&ldo;会不会说话啊?!
&rdo;
&ldo;来喜&rdo;诺诺连声,解释了一句什么,结果又是&ldo;阿福&rdo;不爱听的话,颊就又挨了一鞋底儿。
&ldo;好!
&rdo;
有人大喝其彩。
一阵疑似的&ldo;掌&rdo;声。
喝彩之声和掌声,如针扎我心。
朋友小声说:&ldo;我数着呢,都十六下了!
那女的是不是来真的了呀?&rdo;
啪!
‐‐第十七记扇在&ldo;来喜&rdo;颊上。
&ldo;好!
&rdo;‐‐几条嗓子同时喊的。
更长的一阵&ldo;掌&rdo;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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