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笑未答。

临辞，夫妇二人赠我等中国人他们所著的书，并言那只是他们出版的几种书中的一种。

其书是研究日本民族精神演变的，可谓具有&ldo;高深学问&rdo;的价值。

一所大学出了胡适，自然是大学之荣光。

胡适有傅斯年那样的学生，自然是教师的荣光。

但，若国运时艰，从大学跨出的学子竟能像那对日本夫妇一样的话，窃以为亦可欣慰了。

当然，我这里主要指的是中文学子。

比之于其他学科，中文能力最应是一种难以限制的能力。

中文与大学精神的关系也最为密切。

大学精神，说到底，文化精神耳。

最后，我借雨果的三句话表达我对大学精神的当下理解：

&ldo;平等的第一步是公正。

&rdo;

&ldo;改革意识，是一种道德意识。

&rdo;

&ldo;进步，才是人应该有的现象。

&rdo;

如斯，亦即我所言之思想意识上的不普通者也……

6为什么我们对&ldo;平凡的人生&rdo;深怀恐惧？

&ldo;如果在30岁以前，最迟在35岁以前，我还不能使自己脱离平凡，那么我就自杀。

&rdo;

&ldo;可什么又是不平凡呢？&rdo;

&ldo;比如所有那些成功人士。

&rdo;

&ldo;具体说来。

&rdo;

&ldo;就是，起码要有自己的房、自己的车，起码要成为有一定社会地位的人吧？还起码要有一笔数目可观的存款吧？&rdo;

&ldo;要有什么样的房，要有什么样的车？在你看来，多少存款算数目可观呢？&rdo;

&ldo;这，我还没认真想过……&rdo;

以上，是我和一大一男生的对话。

那是一所较著名的大学，我被邀讲座。

对话是在五六百人之间公开进行的。

我觉得，他的话代表了不少学子的人生志向。

我已经忘记了我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然此后我常思考一个人的平凡或不平凡，却是真的。

按《新华词典》的解释，平凡即普通。

平凡的人即平民。

《新华词典》特别在括号内加注‐‐泛指区别于贵族和特权阶层的人。

做一个平凡的人真的那么令人沮丧么？倘注定一生平凡，真的毋宁35岁以前自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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