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远远,不知谁在奏着piano。
我真有些感动起来了。
我不知在奏着piano的那个人,她有没有料到,有那么两个人,在流着那样的幸福之泪中,领赏着她的心曲的事。
四周没有一些声音,一切都像在等候着我们去完成一件事情一样。
我心上开始感到一种紧张。
我竭力想将自己的眼皮闭起来;但是不行。
我再也想不起我当时的心,已经飞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像一个母亲,一个顶可爱的小孩睡在自己的怀里。
她时常将眼皮合起来,像睡在最柔软的一张床上般沉醉着。
我们不再说一句话。
我们不再需要说一句话。
她时常又将眼皮睁开来。
我每次看到她的眼皮又软软地,一丝气力都没有似的合起来的时候,我便会联想到一些小说里所说的事上去了。
我当时真像世上最胆小的一个人,无限的恐惧着。
我像野兽般的望望走廊里有没有影子闪过,窗口有没有眼睛。
一切都像在等着我们,为我们祝福着。
我看着她的眼睛、鼻子、嘴唇。
脸仍然偎在她的脸上,手还是放在她的手里,但是我怕,我怕,我怕就此也许要葬送了一切。
我再也分析不出当时我自己的心理,我像一只小船在狂泛的波浪中颠簸。
我觉得就是那样也够满足了。
我没有野心,没有更大的妄想。
但是,耳边吹过了这样的声音:&ldo;不能利用机会的人,永是失败的!&rdo;
我又依然无疑惧起来了。
我当时再也不感到一丝安定,我完全在忐忑中打转着。
我得承认我是太懦弱了,我缺少这一方面的经验。
我成为了一个冒险家。
命运仿佛在说:&ldo;看你有没有胆跳下这个海。
&rdo;
她始终没有一些些制止我心头的火的暗示。
由我拥抱得紧。
由我的脸不住地在她脸上摩擦。
走廊里的钟,打了十响,她惊讶地问:&ldo;十点了?&rdo;
&ldo;是的,十点了!&rdo;我说。
她仿佛还带一些不相信。
&ldo;十点了&rdo;我感到有一股力量在压迫我,我真愿意像一个小孩在她面前&ldo;哇&rdo;的一声哭出来,让她来解脱我心头的困恼。
但是我不能,我怕她笑,我怕她诅咒我的怯懦。
时间永是那么板着脸孔走它的路,像一个走了长路的我,当时委实有些气喘了起来,我看看那样似睡非睡的她,蓦的,怀着最后的一股决心似的,像一匹野兽,愤怒了起来。
我将我所有的光明,希望,完全掷注在一个冒险里了。
我的嘴唇开始和另外一样东西接触了,和为我的嘴唇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一样东西接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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