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闺阁里的姑娘,一般更关心胭脂水粉之类的,没想到她竟和他讨论起这个来。
他缓缓匀了一口气,&ldo;照例说驭心最难,不知其心,不驭其人也。
可是以我的浅见,这个应当排后,还是驭jian更难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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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颔首,&ldo;英雄所见略同,jian不绝,惟驭少害也。
jian佞之心最最深不可测,要是连jian都可驭,那其他的自然也不在话下了。
&rdo;她微微昂着头,一手负在身后,迈着方步摇头晃脑,&ldo;以利使jian,以智防jian,以力除jian,以忍容jian,短短几句话,真有大智慧。
要做到那几点,自己先得修心养xg,所以这世上唯jian佞最难除,因为锄jian者熬不得……不是不明白,是熬不得。
&rdo;
她看过来,清亮澄澈的一双眼眸。
大概忘了自己穿着寝衣,烛下的衣料经纬纵横,透过那层薄薄的织物,能看见底下曼妙的曲线。
他也想和她论论古今,但现在显然不是好时机。
新婚的男人,有几个能受得了妻子这模样畅谈权术!
他不能再站着了,尴尬地坐了回去,&ldo;那个……jian人是该整治,大到天下,小到门户,都得治。
&rdo;和她相比,简直说得乱七八糟,他在她面前,脑子好像经常不够用。
婉婉对他很不屑,分明给了机会让他展现才学,结果他就是这样惨败而归,以后谁再说南苑王足智多谋,她都要笑死了。
杯子往桌上一搁,她佯佯道:&ldo;天色不早了,是该睡了。
&rdo;一面登上脚踏,一面回头看他,&ldo;王爷是睡外头,还是睡里面?&rdo;
怎么有种夫纲不振的错觉呢,他拧起了眉头,无可奈何调开视线,&ldo;我睡外头,你要起夜或者要喝水,都可以叫我。
&rdo;
被他一说她才想起来,喝水倒罢了,起夜怎么办?屋里有个外人,还是个男人,这样真不好。
她一瞬从高谈阔论打回了原形,磨磨蹭蹭坐在chuáng沿上说:&ldo;我……睡相不好,想必王爷也见识过了。
为免误伤了你,今晚还是请你睡罗汉榻吧。
&rdo;
他皱着眉头微笑,&ldo;殿下这不是待人之道啊,睡相不好不怕,我是练家子,平常打布库,只要不上刀剑,挨几下也没什么……&rdo;他深深看她,&ldo;昨儿不是说热吗,今天褥子铺得薄了,我怕你夜里冷,好捂着你。
&rdo;
她满脸信不过,chun暖花开的季节,用得着捂吗?
他指了指窗外,&ldo;变天了,白天闷热,夜里会转凉的,南方的天气就是这样。
&rdo;
婉婉无话可说,脱了鞋子爬进被窝,尽量往里面让一些,还好chuáng够大,楚河汉界也不成问题。
她刚才沐浴的时候和铜环她们说的话,到现在依旧算数。
逃避不是办法,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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