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第2页)
他的梦里也便剩了一片漆黑混沌,拽着他不断地下坠。
他原本以为自己再也醒不来了,脑海深处却莫名地涌现一道声音——
“我乃京兆府少尹,周沉!”
这声音力破云霄,一声声地激荡而来,竟将梦中的重重黑雾拨开来。
“周沉……”
封丘县令喃喃过他的名字,灵光乍泄。
睁开眼,他攥着颤抖的拳,连疼都忘记了。
唯一记得的,便是那句周沉。
尽管周沉和记忆里的苏汲,在衣着、气质上都想去甚远,可一旦想到那张同苏汲几乎算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脸,封丘县令便觉他撒了谎。
他不姓周。
封丘县令胆战心惊地想到,苏汲的亲生弟弟,名为苏沉!
他生怕自己说不清楚,奋力拉近了文泽的袖口,将方才的话重复着说了一遍。
文泽没有犹豫,扭头便吩咐了手底下的药童赶紧去京兆府请人过来。
与此同时,前往东宫准备提审阿鹿孤的大理寺少卿也传回了新消息。
东宫的人声称阿鹿孤已畏罪潜逃,大理寺一众人马搜寻许久未果,只得空手而归。
林寺卿才从京兆府回来不久,手里尚捏着周沉给出的各式证据。
他原本派少卿前去,而非自己亲自前往,便是想偷懒耍滑,以为不过是个胡奴。
现下从周沉处得知阿鹿孤的危险之处,后悔已是来不及了。
思及周少尹调查东宫已久,掌握的信息必定比他所知道的多出许多来。
林寺卿焦头烂额地叫来少卿等人,将消息快马加鞭递往京兆府。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粉蒸肉
封丘县令苏醒的消息传来,周沉便去了济善堂。
许是伤病者比往日多出许多来,堂中药气沉郁,即使开了窗户也难以散去。
周沉疲惫地想起,自己小时候家中也是开医馆的。
自家爹娘开的医馆虽不及济善堂这般气派,但病患的数量却是不少。
他家医馆的诊堂修得狭小,靠着西面的窗户还坏了。
被父亲用一块破门板挡着,风雨是不漏了,光也挡上了。
周沉记忆中的医馆诊堂总是暗沉沉的,药气也很难散走。
里头苦味十足,许多常年没生过病的人头一回来,都能被熏得脑袋疼。
可自己的父亲和兄长在里头问诊开方,母亲帮着抓药,周叔算着钱银进账,三两药童也都安分守着药炉。
他们一待就是一整日。
幼年时,周沉很是厌恶草药味,他总喜欢把自己闷在书房里,读书写字,尽可能让自己多沾染些书卷气。
毕竟他们一家人都犹如浸了药汁,走去哪里都是挥之不去的清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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