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他说,长龄,玛法要走了。
但玛法还是告诉你一件事,这件事我曾花了一生去想,用生命去记录下史书里的一幕幕,却不得其解,到老却终于想明白了。
你现在虽然还小,但你要记得一点。
江山的主人永远是百姓。
不是帝王,帝王是决策之人,并不真正拥有江山。
因在百姓眼中,前头来的是贼,后头来的也是贼,君王一念,国门便破,历朝历代受苦的最多,其实永远是这土地上的百姓。
你并非生于乱世,不懂这世道不稳,玛法的双眼却是见得太多太多,可玛法为江山做了一辈子臣子,虽忠于帝王,却一直未给这些受苦了的百姓多做些什么。
但你和玛法是不一样的。
因你还小,一辈子还长,双眼干净,心也赤忱,所以往后一定要坚持志向,做这江山的荣光知道么。
这寄托了太多个人情感的说完,这位曾经的太子少保就故去了,可他留给长龄的这句话,却造就了长龄后此后一生中的一个最大的疑问。
一个人的志向。
这到底是什么呢。
十四岁的萨尔图克·长龄将这个问题作为了此后一直去思考的问题,并在那之后迎来了生命中的另一个很重要的转折。
他成为了一个海东青。
海东青是什么呢?
那是一般人可能并不知道这个秘密,因那都是一群天生注定没有名姓,化身为鸟儿的人。
即便这一辈子为其他人做再多的事,旁人也不可能知道,是真正的无名之人。
一个常人若是要加入,便要决心舍弃许多,长龄本人会去做这件事,只因为一个原因,因为在世宗元年,他的家中刚好都有一个很重要的人故去了。
那个人,就是长龄的哥哥惠龄。
在此之前,长龄一度以为自己的哥哥,只是个在工部主使手下日日浑水摸鱼的小官。
因他不仅是个从来不会帮自己在外面打架的家伙。
还有些不通人情,加上官位不大,从来连上朝都不用,嘴上尽是读些酸词,实在是个全京城中不起眼的小人物。
但惠龄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同家里找个借口说,被朝廷派去何处公干一段时间,然后十天半个月才回家。
长龄平常只当他真的去外地公干了。
毕竟一个连工部管事养的小犬都能把他吓得大呼小叫的小文官都出去做什么。
直到有一天,说好了这一次会准时回来的惠龄终于回了家,可长龄跑出门去却只看到了一个血肉模糊,躺在家门口,可他几乎连样子认不出来的人。
他的哥哥萨尔图克·惠龄因公去世时,不过二十二岁。
年前冬天下大雪的时候,一家子在宅子置办东西过年节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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