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第2页)
张贸盯着正在被整理转移的骸骨,“鲁洲安是真的倒霉啊,那么好的工作没了,回来安心照料老人,却交友不慎,自己被杀害不说,外公和母亲也被勒死。
死后还被全镇人当做凶手,孤苦伶仃地躺在这儿,被冤枉了十三年,连朋友都渐渐相信的确是他杀了人。
他要是知道这一切,不知道有多难过。”
肖诚心沉默片刻,“他不会知道。”
“嗯?”
“因为人死万事空。
死了,一切就都了结了。
正常死亡,那就入土为安,非正常死亡,就由我们来调查,还他公道。”
张贸转身,迟疑道:“肖队,你这话……”
肖诚心神色平静,“怎么?”
“就觉得那个,”
张贸想抓头发,伸手却只挠到了雨衣的兜帽,“这话不是你的风格啊。”
“我该是什么风格?”
肖诚心问。
张贸心道,那当然是你们积案组的风格,你这话说得有点儿我们重案组的风格了。
想到这儿,张贸愣了一下,目光探寻地看向肖诚心。
这时,痕检科完成了骸骨整理,李训黑着一张脸喊:“走了走了!
都上车,妈的我全身都湿透了!”
??
郭枢完整地交待了作案的细节,在整个审讯过程里,情绪十分稳定,花崇问什么,他便回答什么。
像他这样配合的嫌疑人非常少见,偶尔有一个,也是为了获取办案刑警的好感,将来上了法庭争取轻判。
郭枢的配合却完全与获取好感无关,他越是配合,花崇越是在他身上看到行将就木的死气。
用现下流行的话来讲,就叫做“生无可恋”
。
“活着对他来说已经没有多大的意义了。”
案情明朗化,花崇和柳至秦终于按时下了一回班,此时正在画景小区附近的超市买日常用品和晚上的食材。
花崇扶着推车,拿起一盒洗锅用的钢丝球看了看,“他的父母都死于阿尔茨海默病,他认定自己也会患病。
死亡本身其实不可怕,可怕的是渐渐变得痴傻、无法控制自己身体、失去尊严这个过程。
他想在发病之前死去,死刑对他来讲其实不是惩罚,而是解脱,甚至可以说是一种奖励。”
“上一个案子,我们说申侬寒具有反社会人格。
其实和郭枢一比,申侬寒差远了,郭枢的行为才是典型的反社会。”
柳至秦说:“十三年前杀害胡家父女,是为了报那根本不存在的仇。
现在滥杀无辜,一方面是泄愤,一方面是纾解内心的恐慌。
他根本不担心被抓住,其实他本来就是奔着被抓住来的。
他唯一遗憾的是杀得少了,没有把拟定的目标完全清除掉。
这种疯子还真是难得料理,残忍杀害五个无辜的人,他应该偿命,可他把死亡当做奖励——现在死了,将来就不会变成父母那样。
在心理上,我们破了案,他却成了胜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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