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六七 陇山高处愁西望一(第2页)
在那些缺乏水力的地里用牛耕。
只有下等的山地才用人力。
“原本靠水的田地都属于富农之家,他们肯定都是有牛的,不用担心春耕劳力。
田越差的人家也就越穷,往往几家合养一头牛,只是聊胜于无。
如今官府出面加以调配,全县的春耕面积都上去了。
谁家都没受到损失。”
沈加显道。
“那些富户肯把牛借出去?”
朱慈烺问道。
沈加显微微一怔,道:“既然是于己无损,又皆大欢喜,乡绅们还是乐于为之的。”
朱慈烺也笑了,暗道自己将那些乡绅想得也太坏了点。
实际上明朝的土豪劣绅并不算多,最多只是有些自私自利罢了。
在官府不作为的情况下,地方上的沟渠开通、赈灾施粥。
基本都是这些乡绅自发之举。
至于修桥铺路,开办义学,也是富裕乡绅们常做的事。
宗法社会之中,大宗对小宗负有义务,大户对小户也有义务,亲亲之教深入人心,所以不这么做反而会被人戳脊梁骨。
若是敢仗势欺人鱼肉乡里,非但会被宗家钉在耻辱柱上,更会被愤怒的乡民掀翻在地,再踏上一脚。
徐阶以首辅阁老、董其昌以南京礼部尚书之尊。
皆受乡辱,正是前车之鉴。
然而反过来看,宗法社会也是新政的最大阻碍者。
族长的权力大于官府行政权,族人不惧官府而惧怕族权。
在山东因为土地划分、河渠归属等问题上,各县都发生了政权与族权的摩擦、碰撞。
最后当然是政权获胜。
借集村并屯、分家析产,强行打破宗法社会。
这种暴力做法在开封府仍旧被奉为圭臬,不过怀庆府显然温情脉脉,不能认同。
“不管白猫黑猫,能抓老鼠的就是好猫。”
朱慈烺对吴伟业、沈加显道:“我不管你们的施政手法如何,关键就在于地方是否安靖,百姓是否安居,你们的考成任务是否能够完成。
只要做到了这三点,加官进爵不过是题中之义。”
吴伟业和沈加显连忙谢恩。
朱慈烺已经能看到北面太行山连绵起伏的山脊,隧道:“我就不走回头路了。
闵子若,咱们直接北上。
梅村回去之后让行辕尽快追上来就是了。”
吴伟业显然无法接受如此之大的变通,本来说好的只是出城视察春耕而已,怎么就直接走了?
“殿下,府中还安排了送行宴,还有地方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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