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一一 可恨年年压金线八(第2页)
历代朝廷都将山林矿藏归为公有。
愚昧的皇帝以为这是他一家所有,而有点脑子的皇帝都知道这是朝廷进行财富再分配的基础。
要想避免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悲剧,这笔庞大的财富只能由朝廷按需分配。
这也是人类文明进化出“公家”
这一产物的原因所在。
事实上,万历皇帝收取矿税固然积极,在花费内帑的问题上也没有吝啬。
京营在外打仗用的都是内帑,而万历一朝就从西到东打了三场大仗,花钱如流水。
这些却被文官们选择性地忽视了。
甚至有的文官为了逞口舌之利,大肆抹黑前线将士的功绩。
实在是为了抨击而抨击。
这就是血淋淋的利益之争,哪怕对象是天王老子也敢咬一口,更何况只是个皇帝。
万历帝驾崩之后,遗诏废除矿监,到了崇祯手里自然也就没什么钱了。
而崇祯帝最大的悲剧就是:明明身为皇帝,却习惯站在文官的立场上思考问题。
按照文官的游戏规则出牌,这岂不是避长就短,被人牵着鼻子走?
听到儿子竟然在收取矿利,崇祯帝脸上一黑:“你也是读过内宫旧档的,不知道这等与民争利的事最犯天家忌讳么!
目下神京沦陷。
正是要固结民心之时,你如何能做出这等事来!”
“父亲,”
朱慈烺却不以为然,“儿臣并未与民争利。
这栖霞、招远的金矿,之前并未有人开采。”
“一派胡言!”
崇祯怒道:“这金矿从万历年间就有人开采,何来无主之说!”
朱慈烺暗叹一口气:都说崇祯英明,其实只是聪明,却没智慧。
若是那位大智若愚的先帝,肯定就不会说这些。
他转向崇祯道:“父皇,儿臣查过莱州府与栖霞、招远二县文档,金矿所处皆是山地,的确不曾有主。
再者说,若是有主之地,主家开采金矿,为何儿臣不曾见过缴纳上来的矿税?”
大明可从来没有减免过矿税!
如果看不到矿税,只有两种可能:或是没人挖矿,或是挖矿之人逃税。
如今皇太子取了前者,若是当地豪绅不同意,那就得拿出缴税凭证来,否则就是偷矿逃税,依律也能混个充为苦役的处罚。
崇祯被朱慈烺戳中了痛处。
他是最知道身为皇帝却没有钱的痛苦,而为了防止出现民不聊生的状况,他又不敢放肆地“与民争利”
。
户部从来都是建议“加派田税”
或是发行宝钞,却从来没有在盐铁、矿藏、海贸这等敏感问题上下过狠手。
这点上,朱慈烺是很鄙夷倪元璐这个户部尚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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