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当个坏人又何妨(第2页)
二人坐在岸边,邵野把东西都放下,结果手里就被塞了一个。
她什么也没说,自己坐在一旁,小心地把荷花祭灯打开,跟卖祭灯的老板借了火折子,一擦一燃,白色的祭灯,暖黄的火芯,跳动着微弱的光芒。
姜酒捧着祭灯,学着他们的模样,小心翼翼地放到水面上,看着它随水流飘远,眼里倒映着点点星火。
“你是在为你娘亲放祭灯吗?”
邵野低声问道。
他记得苏九的娘亲也是很早就去世了。
姜酒淡淡一笑,“是啊。”
为她的娘亲,苏菀兮。
那个为了生她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女人,那个为了保护她放弃了一生荣华的女人,那个临死了,还抓着她的手哭着说放不下她的女人。
“你不放吗?”
看他还拿着那个河灯,姜酒问。
邵野顿了一下,似乎还在犹豫,姜酒却直接把火折子塞在他手里,自己去旁边整理另一个河灯了。
邵野蹲在岸边,小心地点燃灯芯,没有任何情绪地放进水里。
他娘亲的模样,其实他已经记不太清楚了。
只记得她是青楼里最有名的花魁,从他有记忆起,便看着一个又一个男人进入她的房间。
她不许他靠近,也不许他喊她娘亲,他跟着青楼里的小二同吃同住,每天有干不完的活。
因为如果不干活,就要把他卖出去当小倌。
他不知道什么是小倌,只记得每次老鸨这样说,他娘亲便会跪下来,哭着说自己会赚钱,别打他的主意。
后来,她得病了,她所有的积蓄都花光了,病也瞒不住,他们母子俩就被赶出青楼。
无处可去,最后她带着他来到了惠安侯府。
她说,阿野,以后要听爹爹的话,要孝敬主母,友爱兄弟,永远不要提起娘亲。
他努力去做了,可是她没告诉他,原来爹爹是个只懂享乐的废物,主母是个心肠狠毒的毒妇,兄弟姐妹各个把他当奴仆,恨不得把他踩入泥里。
他小心翼翼地活着,苟且偷生地活着,拼尽全力地活着,就为了他娘临死之前那一句,活下去。
河灯渐渐飘远,邵野收回思绪,眼里的凉薄,遮盖了那不为人知的沉痛。
他偏过头,姜酒就蹲在他旁边,放了最后一个河灯。
“这个……是为谁放的?”
话说出口,邵野便觉自己有些逾越了,不该去询问她的私事。
姜酒却笑了笑,“这个啊,是为我自己放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