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寡人与孤(第6页)
经历过那场五年轮换四位君主的黑暗时期,国君的压力不是常人可以想象的。
他的兄弟、叔伯、子侄都有可能在强国的扶持下干出弑君夺位的事情。
自从做了卫侯,姬费每日都活在恐慌之中,对外忍气吞声,对内疑神疑鬼。
权利的巅峰不过是在更大的权利圈中,从零开始苦苦求存,卑微的活着而已。
这条王者的路,永远都是孤独的,一个人寂寞的走下去。
直至庞忠的出现,姬费的人生才有了转机。
有值得信赖的人陪伴左右,偶尔说些美好的愿景,看似渺茫的未来却有了走下去的勇气。
这些或多或少影响着年轻的君主。
庞忠与他不是君臣更像是同病相怜的悲惨之人,都做着不可能如愿的美梦。
姬费吸了吸鼻子,缓缓地站起身来。
庞忠满是血污的脸颊上留下两行泪水。
“君上可还记得与臣下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
姬费点了点头。
回忆着儿时的往事,一会儿哭,一会笑。
“寡人那时年幼,君父继位不久。
呵呵...我问尹伯为何为君者要自称寡人?而君父却自称...孤。
尹伯诓骗于我,说君父不喜费儿,这般称呼是有意疏远。
为此,伯父大丧期间我比谁都哭得伤心。”
那时姬费的伯父身死,其父继承君位。
他虽是庶出,但作为长子将来很有可能继承太子之位。
原本就对宗族的叔伯没什么好感,加之少年心性,不禁喜形于色。
“君上可曾怨恨卫忠?”
“不曾...不曾怨恨...呜呜...尹伯是担心费儿...因君父登基而喜形于色,失了君臣礼数...”
说到这里,姬费已不再自称寡人,呜咽的站在原地,哭得像个孩子。
其实,君主在服丧期内才会自称为“孤”
。
庞忠骗他,是不想姬费有失德行被人诟病。
庞忠闻言欣慰的笑了。
作为臣下他是无法当面指责君上的过失。
侧面的提及对方的往事,并非生离死别时造作的煽情,而是有意让姬费反思。
“费儿...知错了,呜呜...有愧尹伯教诲。
我不该不战而降,苟延屈膝。”
“好!
为君者可杀而不可辱也。
今日君上在此受辱,臣下便让此人已死赔罪。”
声音渐渐洪亮起来,庞忠扬起手便要将身下的中行寅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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