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第2页）

这会让我感到片刻的宁静。

有人将我视为导师，可我知道……我只不过是会背书而已。

因为我知晓那些禁忌的历史，窃取了他们的智慧。

每当有人崇拜我，我就会感到胆怯、心虚与痛苦。

我无数次在梦中梦到，我的朋友们知晓了一切隐秘、轻蔑的说我是个小偷。

我梦到爱丽丝也对我失望、离我而去……

&esp;&esp;“而压倒我的最后一根稻草……就是你。”

&esp;&esp;鞘缓缓吸了一口气。

&esp;&esp;他眼中红色纹路骤然变得更为明亮：“既然此生渺小如沙砾——

&esp;&esp;“那就让我死吧。

&esp;&esp;“活下去，对我来说太累了。

每个人都对我有着更深的期许，可我无法回应所有人。

&esp;&esp;“教宗对我寄予厚望，鹿首像认为我是巴别塔的栋梁，南家子弟相信我这位老师，爱丽丝信任我能改变这个世界。

&esp;&esp;“……可我真的什么都做不到。

他们眼中的我，不过是我吹捧自己而塑造的虚影。

是灯光透过我投映于墙上，变成的巨人影子。

&esp;&esp;“那就不如来一场伟大的死。

不破坏所有人的期许……而是让所有人念起我的死时，都会感到惋惜——他若是还活着，就好了。”

&esp;&esp;“你接受了鹿首像最危险的任务，”

罗素轻声说道，“但你根本不是想要完成它。

&esp;&esp;“你其实是想要任务失败，对吧。

你想要逃离这一切。”

&esp;&esp;“……但是，任务成功了。”

&esp;&esp;鞘低声说着：“我窃取了教会的‘人造天使’技术，以及一份圣人的记忆体……前往了陆地。

&esp;&esp;“我找到了一位疯癫的法师。

借助他的帮助、他粗暴的改造、我得以无需链接‘圣典’服务器……因为他将我的大脑改造成了半机械，让我的大脑本身成为本地服务器……

&esp;&esp;“我得到了‘反电子’的圣秩之力——不被教会允许获得的禁忌之力。

&esp;&esp;“依靠着它的力量，我再去寻找巨龙。

因为巨龙是纯粹的机械，祂们能够被这一圣秩之力所遏止、杀死；而因为永续启动、无法关闭的圣秩之力，祂们永远也看不到我、察觉不到我的存在。

&esp;&esp;“杀死巨龙，或者控制祂们、亦或者得到巨龙的秘密……这就是我的任务。

这是为了打开那‘世界之锁’，而作出的努力。”

&esp;&esp;说到这里，鞘沉默了一会。

&esp;&esp;“而我做到了……

&esp;&esp;“我弑杀了一头巨龙。

得到了祂所守护的秘密。”

&esp;&esp;说到这里，鞘牵动嘴角、露出几乎看不到的冷笑：“但我宁可不知道。

&esp;&esp;“真相的尽头，尽是绝望。

就如同我在教会中，烧毁的那些历史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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