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第7页)
当我们同住的时候,张教授一点怒气没发,还依旧的供给他。
不但供给他,也帮助我,好像我丢了一个叔父,又找着了一个父亲。
他用张教授的钱去嫖去赌去喝酒,而且反恨张教授给他的钱不够用。
于是我去见张教授说明我的懊悔,请他设法援助我。
张教授始而劝告他,无效!
继而断绝了他的补助,而专供给我。
他,于是,开始恨张教授了!
好心帮助人是要招恨的,我为人类叹息一声!
他对张教授无可如何,可是他能欺侮我,于是张教授为成全我的原因,把我带到北京来。
他供给我在中学毕了业,又叫我入大学,这是咱们见面的时候。
也就是张教授与欧阳成了仇敌的时候。”
“他也来到北京。
他的立意是强迫我由着他的意思嫁人,他好从中使钱。
姓王的,姓赵的,姓李的,多的很,他日夜处心积虑的把我卖了,他好度他的快活的日子。
对我他以夫妻的关系逼迫,因为我们并没正式结婚,自然也就无从说离婚;那么,我不答应他呢,他满有破坏我的名誉的势力。
对张教授呢,他恫吓,讥骂,诬蔑,凡是恶人所能想到的,他全施用过。
所幸者,张教授一味冷静不和他惹气,我呢,有你和张教授的保护,还未曾落在他的手里。”
“将来如何,我不知道!
我只有听从张教授的话,我自己没主意。
我只有专心用功以报答他的善意!”
“对于你,还是那句话:我感谢你,可是没有言语可以传达出来!”
“不能再写了,笔像一根铁柱那么笨重,我拿不动了!”
“明天见!
王灵石启。”
景纯学兄:
“昨天晚上他(欧阳)又来了,他已经半醉,在威迫我的时候,无意中说出来:‘你再不依我,我可叫贺司令杀姓张的!
’”
“我与张教授决定东渡了,不然,我与他的性命都有大危险!”
“我们在日本结婚!”
“以前的事,在我死前永远深深刻在心中作为一课好教训。
你的恩惠,我不能忘,永不能忘!”
“咱们再见吧!
我与张教授结婚的像片,头一张是要寄给你的!”
“我好像拉着你的手说:‘再见!
’”
“事急矣,不能多写。
今晚出京!”
“再说一声:再见!
王灵石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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