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兰亭古墨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醒来时,发觉身上的伤口已全部愈合,衣服也被换了。
想要起身,可仍虚弱得厉害,举动不由人,根本没办法下床。
窗外天已尽黑,像不小心倾翻在白纸上的大片墨汁,一点点吞噬了光明。
屋内油灯发出微弱的光,轻风吹寒,戏弄的烛影摇摇晃晃。
我喉咙干涩,甚觉口渴。
目光来来回回挪动,瞧见不远处桌子上放有茶壶。
即吃力的翻了个身,怎奈筋骨酸疼的紧,每动一次都是受罪,无计可施,只好忍住身体的需求,乖乖躺着。
就在此时,感受到有从远及近的蛩音匆匆,马上凝神,戒备之心顿起。
房门“吱吖”
一声被人推开,我心头蓦惊,侧目而视。
少顷,看到了白日里那位年轻男子。
他此次来,着了一身玄袍,显得神秘又低调,一头黑发严谨束着,自带盛气凌人之感。
见我醒来,先低讶了一声,迅速行至床前,拂过衣摆,自来熟般坐在我跟前,一道掖了掖被角,一道轻嗔:“你身子尚且虚弱,不要乱动。
想要什么,说与我就好。”
我皱了皱眉,对男子的行为本能有些排斥,见他得寸进尺地又要拨我额前的碎发,立刻疏离地拂开他的手,偏头漠道:“别碰我。”
我不认为,一个素昧平生的陌生人,肯出手救我,会没有什么企图。
男子对我的冷漠没有多大反应,只是愣了愣,接着嗓音清晰,善解人意的问:“你渴了吧?等等。”
他转身走去桌旁,低头提起茶壶,动作利落地倒了杯水。
我觉得此人气质与言行不相符合,唯恐他有什么别的心思。
警惕目睹了他倒茶的全过程,一眼未落。
见他未作什么手脚,方在他递来时,放心的将茶水接过,一饮而尽。
觉得不尽够,又还给他,犹豫着哑声道:“还要。”
男子轻轻一笑,面容安雅乐怀。
并不觉得麻烦,继续一杯一杯的送来。
我喝的差不多了,他理理衣裳,落身坐在床沿。
屋内本就颇为昏暗,他的形态轮廓又很是高大,这一坐,生生挡了我五分之三的光。
我瞅着他那双眸子流光溢彩的,十分漂亮,不由多看了两眼。
但我并没有忘记什么叫防人之心不可无,他迟迟不开口,我亦沉默着未语。
终于,他先忍不住了,明亮的声音柔和道:“我叫行忌,行走的行,忌讳的忌。”
我“嗯”
了一声,点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
名行忌的男子顿了顿,没有说话,手散漫的放在身前,似乎是等着我接他的茬。
我没有如男子的意,照旧缄口不言。
行忌微倾身,有些不解,不解里还夹杂了几分委屈:“我救了你,你怎么连声谢谢也没有。”
我攥了攥被角,觑他一眼,沉声道:“你占了我便宜,我不杀你,已经算客气了。”
“便宜?”
行忌无奈一笑,眸中映射着无辜,“我不过是替你愈合了伤口,顺便换了身衣服,怎能算占你便宜。”
我低头审视着所着素雅,隐隐有些不舒服。
镂空的食指指尖刮着大拇指指腹,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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