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娘的心头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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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姨娘唇边含着笑，抬手去摸摸褚熙圆嘟嘟的嫩滑的小脸儿，“你四姐姐身体抱恙，别总缠着你四姐姐。”

萧姨娘知道褚熙磨人的本事，她平素最喜她的四姐姐，现下见人回来了，必然会扭住四丫头。

萧姨娘摇首对褚熙说不可以。

褚熙撅嘴，眼巴巴瞧着褚照玉。

褚照玉的脑袋又开始犯迷糊。

她脑仁疼，刹时捂住脑袋，不住摇头。

脑袋里又有人跟她说话，嗡嗡隆隆，她听不清。

褚诜急步过来护住她，“玉儿？玉儿！

……”

褚照玉倒在褚诜的怀里，冷汗凛凛，眼底泛黑，任凭人喊也没了反应。

“照玉。”

“褚照玉――”

她闭着眼睛，想睁开却被一只温厚的手掌覆住。

褚照玉想到了会这样唤她的蔺祯，他的眼睛和笑容。

她彻夜都躺在床榻上捉住那只手。

翌日清晨，窗外下着雨，褚诜从床沿边上挪动僵硬的双腿，放下热腾的汤药，看着她仍紧握他的手，便以另一只手掖了掖被掀起的锦衾。

“玉儿。”

褚诜反握住她枯瘦的手掌，凝望她，说得格外安静。

褚诜信她梦中念他，舒展眉峰，眼底现出隐晦的情绪。

不眠之夜已过去。

照料褚照玉的仅留下一人。

褚诜衣不解带，不合眼，不想错过褚照玉醒来的脸。

褚诜心有踌躇，半晌，俯身，想低首亲吻她的额头。

门叶被人推开——

褚诜转而将褚照玉的手放进锦衾里。

他转身站起来，竟看见了能从缠绵的病榻上爬起来的薛姨娘。

薛姨娘由水袖搀扶远步至南月阁，门叶打开，雨珠从屋檐尖儿上掉下来，嘀嗒嘀嗒。

“薛姨娘，玉儿还未醒。”

褚诜和气与走进来的妇人说。

薛姨娘听说褚诜在南月阁待了一宿，便蹒跚走到他面前，眼中翳云散布着，看不清楚人。

“大公子劳累，一宿没睡吧。

玉儿让我来照顾，大公子尚有公务在身，逗留此处也不妥。”

褚诜自知薛姨娘在赶他。

薛姨娘伸手摸到了旁侧的桌案，想走到床榻那边去。

褚诜忙扶住薛姨娘，“薛姨娘当心。”

他送薛姨娘到了床榻边缘，“既然这样，我先走了。

玉儿她，还需将养一段时日。”

褚诜不免担忧回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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