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第4页)
可是他一开口,我便晓得,歧视与不耐烦是确确实实的。
“昨儿戌时,你在城东做甚么?”
“买宣纸,”
我老老实实地回答“就在城东拐巷,店铺老板可以作证。”
“这个官府自然会去查证,不用你多言。”
余光瞧见付志梁皱了皱眉头。
“就你自己吗?”
那捕快一边记录着,一边毫无感情地发问“那么晚,你个姑娘家自己跑去买宣纸,说不通罢?”
“况且,还穿成这样?”
那人眼一瞥,迅速扫了我一眼,有些讥讽。
付志梁忍不住了。
“所以,你想说什么呢?”
付志梁嚯地一下起了身,清瘦的身影挡在我的床前,毫不客气地道“是在暗示亚子受袭是自找麻烦?”
付志梁骤然发问,惹得那两名捕快一时没反应过来。
付志梁怒气冲冲“我乃国子监算学部博士付志梁,受袭的姑娘乃是我部助教傅亚子,今日你二人如此态度,想来我要亲自登门去见见你们府尹,看看是他御下不严,还是京府衙门就是如此办案!”
付志梁很少发火,至少我从没见他发过这么大的火。
眼看着他用扫帚将两名捕快扫地出门,“哐——”
地一声,将大门关合,然后重重地拴上门栓。
而我,思路却还停留在刚刚捕快对我的发问。
“为什么漏夜独出,为什么衣着鲜艳,为什么钱财外露?”
许是过分信任京城的治安,想着这是国都,如何会出现当街抢劫,恶霸横行,强行拐卖?
而阿娘从小教育我,女子凡事要小心,穿着要保守,行为要检点,危险的时间、危险的人要自己懂得避开。
可难道女子不这样做,问题便出在不懂得避开的人身上么?
无论我何时出门,穿着如何,这便是我受袭的缘由么?
我的阿娘只教育我女子要如何躲避,可施暴者的阿娘却未教育他们不应如此,那我要如何躲避得了呢?
付志梁回屋时,瞧见我神色呆呆,慌了神,只以为我被那捕快质问心中动摇了是非观念。
“丫头,”
付志梁急急地说着“这不是你的错,这世上有太多坏人,是那些人的问题,绝对不是你的问题。”
我笑了笑。
这社会看似改变了许多,可窥其内里,这个社会根本没有改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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