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可怜一泓菩提水终入红莲两瓣中(第3页)
栏杆十二曲。
垂手明如玉。
卷帘天自高,海水摇空绿。
海水梦悠悠,君愁我亦愁。
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这首《西洲曲》本是魏晋六朝时候的南地民歌,也是南朝乐府民歌中最长的抒情诗,历来被视为六朝乐府民歌地代表作。
全诗描写了一位少女对钟爱之人的苦苦思念之情,她的思念从初春到深秋,从现实到梦境。
实是感人至深。
这首诗从立意到文字都是非常的婉转清丽。
正与屋中歌女略显稚嫩的声音相得益彰,唐缺在屋外凝神细听。
一时间将脑子里思索地衙门之事尽数消散,但觉心肺如洗,直有说不出的沉醉。
婉转的芦笛复沓连环,直将少女的情思表现地绵绵密密,正是在这低婉摇曳的芦笛声中,歌女缓缓唱出最后一句“海水梦悠悠,君愁我亦愁。
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就此全歌做结。
自从穿越以来,唐缺除了上次在金州城中跟孙使君的小舅子一起吃饭时听过曲子外,就再没接触过音乐,此番听到这首名曲做结时,尽是满心惋惜。
歌女唱完之后,唐缺在院中默立了片刻,等神思悠然醒转之后才迈步向西厢房走去,边走就听到里边儿传来妇人的声音道:“这个曲子又酸又淡,着实不好听,红姑,换个喜庆些的”
。
陡然听到这话,唐缺先是一愣,既而又是一声叹息,没办法呀,李英纨毕竟是没读过书的,连带着听曲儿也只是图个热闹。
“这首《西洲曲》唱的好”
,唐缺推门进了西厢房,笑着向屋子正中站着的那个红衣歌女道:“不仅辞好,你地嗓音也正好合着这曲子的韵味,称得上是相得益彰”
。
那红衣歌女不过十三四岁的样子,难怪她的嗓音里还带着一股子稚气,“谢尊客夸奖”
。
唐缺笑着向这歌女及随行的伴奏徐娘点点头后,在李英纨身边坐了下来,妇人虽然没读过书,但人却一点也不笨,见唐缺如此,想是也知道自己刚才说的不妥露了丑,当下看向唐缺的脸上就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见她如此,唐缺也觉好笑,不过却没说什么,只是伸出手去拍了拍妇人地手。
这会儿地功夫,那伴奏的徐娘已收了芦笛换上了一面琵琶,三两下轻拨之间,欢快地曲调已应手而出,手持牙板合节而击的红衣歌女曼声开口唱道:
碧玉破瓜时,郎为情颠倒。
芙蓉陵霜荣,秋容故尚好。
碧玉破瓜时,相为情颠倒。
感郎不羞郎。
回身就郎抱。
女子这次开口唱的却是晋初孙绰所写的乐府调《情人碧玉歌》,全诗是以女子的口吻描写处女破瓜、云收雨覆后欢悦“颠倒”
的感觉,简而言之,这是中国文学史上甚为有名地一首落笔含蓄的性爱诗。
这首《情人碧玉歌》不管是调子还是曲辞,都有浓厚的民间风味儿,听来甚是活泼好听,但唐缺刚一听那小歌女唱出“碧玉破瓜时”
这五个字时,原本脸上吟吟的笑意已是没了。
若是在青楼勾栏里唱这首辞自然是没什么。
那样的地方歌女不唱还不行,但这毕竟是在家中内闺,这就跟后世里出去玩一样,在娱乐城里大家都喜欢唱《十八摸》,但真等回家跟老婆孩子在一起之后,任谁在自己家里也不会放这样的歌儿。
对于唐缺来说,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原因,通过婚书之后。
如今他跟李英纨已经订婚,在这成亲前夕听到这样的歌……毕竟李英纨是寡妇再蘸,而这首《情人碧玉歌》唱地却是处子初夜,这不等于是臊人脸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