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第4页)
后来功勋加身,登上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子,成了陆都督,替皇上铲除异己。
他从这些冰冷充满血腥的荣耀里回头,也找不到她,听不到她的声音。
那个灯下给他做衣裳,等着他,抱着他哭不要他去从军的那个人。
她真的不在了,她逝去得这么容易突然。
陆嘉学无法说服自己接受。
真的,没有办法。
披荆斩棘,伤痕累累的疲惫灵魂,无处安放。
所以当他再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拳头捏紧,竟然重新激动起来。
“你终于醒了。”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
示意周围的人退下去。
宜宁看着他往后退几步。
他随之跟着走进来,走顿时挡住了屋外的月光,反手把房门关上了,他道:“你想去哪儿?”
宜宁抬头看着他。
这个人就是这么霸道,枉顾别人的意志。
他已经杀了她一次了,还想怎么的,杀第二次?
念头在片刻之前流转。
她被逼得步步后退,而他步步逼近。
“退什么。”
陆嘉学看了看四周道,他现在已经很难得到这里来了。
这个屋子尘封许久,他只叫人日日打扫,却很少再涉足其中。
因为那个住在里面的人都不在了。
如今他就把这个人关在里面,她虽然害怕后退,但他却是有了种重新充实的感觉感觉。
他笑了笑问:“这个地方熟悉吧,罗宜宁。”
宜宁看了许久才想起来这是哪里。
这是她原来住的东暖阁。
炕床边的多宝阁,放着她原来最喜欢的瓷枕,一个翘头尾的胖头娃娃,已经磨砺得褪了釉色。
窗边挂着一串线编粽子,也与屋内陈设格格不入,那是她编的。
墙头上挂着把琵琶,这是她母亲留给她的。
每一根弦她都从头到尾地仔细摸过。
仿佛经过重重岁月的洗礼,这些代表她曾经生活痕迹的东西浮现于面前。
把她带回了当年在侯府的那段庶妻的日子。
无知,纯粹。
平静背后都是暗流涌动的血腥和黑暗。
罗宜宁沉默许久,才问他:“陆嘉学,你带我来究竟想做什么?”
陆嘉学没有说话,英俊的脸因为岁月的刀斧而深邃。
她叫了两年的义父,如今终于能叫他一声:陆嘉学。
毫无顾忌,不用掩藏自己的疏远。
这个时候,她也不再是魏宜宁了,她就是罗宜宁。
十四年前惨死的罗宜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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