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心一(第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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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祯却好整以暇地坐在马上,闭目听琴,丝毫没有攻城征战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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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军的谋士宁远邱误以为王爷被昔日的对手唬住了,勒马走至裕王身边,提醒道:“殿下,臣确信南岐已是强弩之末,眼前这一出,就是空城计而已,为何不立即进攻,一举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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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王身边的武将屠危却显出了比谋士还要谨慎的心思:“千万不能轻举妄动,如今坐阵的毕竟是楚韶,殿下难道忘了三年前吃过的亏吗?”
三年前,叱咤战场的小裕王吃了人生第一记败仗,不仅被楚韶一枪挑下马,还中了他的计,被困在边境绕音谷三天,六千军马险些被活活困死。
想起来就叫人生气,淮祯瞥了一眼屠危,“阵前不许翻旧账。”
屠危被当年的楚韶耍得都有阴影了,平日四肢比头脑发达一言不合就是干的武夫谨慎得过头了,但王爷发话,他也不敢对着干,只嘀咕道:“旁人也就算了,那可是楚韶啊。”
眼前这一幕,略懂兵法的人都看得出九成是垂死挣扎的空城计。
三万大军无知无畏,倒是见过楚韶真容的人,譬如屠危,是真正被吓到草木皆兵了。
淮祯实则也不敢擅自踏入那大开的城门。
生怕重蹈绕音谷覆辙。
他转头,忽然问了宁远邱一句:“爱卿觉得这琴声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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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远邱没想到小王爷还有心思品琴,斟酌着道:“亡国之音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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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卿的耳朵是被炮声轰浊了。”
淮祯转头冲着城楼上的楚韶,高声道:“这一曲不比春山阁的头牌奏得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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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山阁,中溱国都最有名的勾栏之地,通俗点讲,就是妓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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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韶好歹是南岐正儿八经的君后,淮祯却将他与妓院头牌相比,羞辱之意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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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楼上,楚韶置若罔闻,只是琴声中多了几分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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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祯会品琴,见他已有怒意,立刻火上添油:“狡兔死走狗烹,楚家先祖好歹是南岐开国重臣,世代袭爵,不想才传了三代就被魏庸抄家灭族,鸟尽弓藏,楚氏这把弓不仅被藏,还直接断成两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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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语一出,身后中溱士兵哄笑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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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韶面不改色,连他身边站着的小厮也不发一言,清香燃至三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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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方人,一个用空城计,一个用激将法,也不动真刀真枪,隔空对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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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淮祯嗓子都喊哑了,也仅仅是引得那琴声中多了几分看不见的杀意,却不见楚韶有其余动作。
淮祯耐心耗尽,取过一把长弓,箭头对准城楼上楚韶的命门:“你若愿意投降,本王还能饶你一命。”
楚韶依旧无动于衷,倒是他身后的司云神色有变,随时准备冲上前为主子挡箭。
淮祯恨他像块木头,拉满长弓,松了箭羽。
利箭呼啸而出,似乎真要直取楚韶的命门,对方却不躲不闪,连琴音都不曾颤过,电光火石间,箭却射在了城楼的木门上。
而楚韶,倒也不算毫发无损,利箭自他面颊穿过时,割断了他的两根头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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