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杀神白起(第4页)
或许有伙伴在和他轮流说,不然怎么是个游戏呢?伙伴蹲在他身边。
关于红和黑,他总能说得比伙伴丰富而细致。
伙伴至多说冠冕上的垂缨是红色,围绕祖母的鸟是黑色,女人的嘴唇是红色,搁坏的贡品是黑色,有时候会把金色、天蓝、杏黄、朱粉也说进来……伙伴争论说白起见的颜色太少,白起认为正好相反,大海深处浮现着非常多的颜色,他都能分辨,伙伴是输在对颜色的无知。
伙伴被激怒了,强调他只对金色敏感,以及,对金色敏感是天赋特权,他将来能够操控数万金属兵器从天而降。
趁蒙将军出征,伙伴拉着他偷偷溜到武器库试验召唤兵器的能力,伙伴说得对,他有特权,伸手便有十来把闪烁金光的剑嗖嗖飞来。
只有一把沉重而斑驳的弯刀摔到白起面前,如同命运的预演。
伙伴说,你也是个金系力量觉醒者,可是平民的天赋总是不如贵族。
金色是一种权力。
世界的重心是权力。
伙伴讲长安,讲云中漠地,讲倒悬天,封神地,讲狼骑,讲三分,口若悬河,仿佛他们的威严就是他的威严,他们的壮举就是他的壮举。
他的金色有朝一日将融入世界,与诸神诸王争夺这颗星球。
白起麻木地听着。
白起从不滔滔不绝的说话,只是无意讲南荒孩子的游戏,族中老人如何在冬天保存吃的让他们活下来,在哪里捡过一个圆形的贝壳,傍晚海水里有无穷的颜色……伙伴呆看着他。
又是颜色。
伙伴再次强调,与金色相比,其他所有颜色都无足轻重。
他的金头发晃荡在宫中,他拿金勺子敲碎鸡蛋,他把镀金的史书归放到书架的顶层,他让人给他备金色马鞍,前往稷下。
血族军队途中袭击,他召唤出千万剑阵,如同金色的暴雨落向大地。
他在稷下穿着白袍,眼中却放射着金色。
稷下回玄雍宫里的路上,白起说,现在我们只能玩红色与黑色的游戏了。
为什么?
这一路不是只有红色和黑色么。
伙伴沉默,随后说,来玩这个游戏。
但我输了,你来说。
其实从小他只看得见金色。
其他所有颜色,都无法分清。
过去的皇族长老说,这是某些时候会在贵族中发生的、金系力量觉醒者的代价。
一般来说发生间隔的时间非常长,好几代也难出现一次。
所以每当他要召唤力量,就像瞎子那样眨着眼睛。
所以每当他要召唤力量,就像瞎子那样目中虚空、眨着眼睛……
他不是在召唤力量,他是在乞援力量……
伙伴蹲在他的身边,他们继续着红与黑的游戏。
天色在宫墙边缘暗淡下去,很快就是夜里。
远处有小贩在卖东西。
有人呼唤着青年君主去登基。
伙伴戴上了冠冕但还蹲在他身边。
白起说了上百个红色和黑色。
伙伴一声不吭地听着。
不,不对,他拿走了他一个重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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