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李杜列传2(第2页)
自非博陆忠勇,延年奋发,大汉之祀,几将倾矣。
至忧至重,可不熟虑!
悠悠万事,唯此为大,国之兴衰,在此一举。
冀得书,乃召三公、中二千石、列侯大议所立。
固、广、戒及大鸿胪杜乔皆以为清河王蒜明德著闻,又属最尊亲,宜立为嗣。
先是蠡吾侯志当取冀妹,时在京师,冀欲立之。
众论既异,愤愤不得意,而未有以相夺,中常侍曹腾等闻而夜往说冀曰:“将军累世有椒房之亲,秉摄万机,宾客纵横,多有过差。
清河王严明,若果立,则将军受祸不久矣。
不如立蠡吾侯,富贵可长保也。”
冀然其言,明日重会公卿,冀意气凶凶,而言辞激切。
自胡广、赵戒以下,莫不慑惮之。
皆曰:“惟大将军令。”
而固独与杜乔坚守本议。
冀厉声曰:“罢会。”
固意既不从,犹望众心可立,复以书劝冀。
冀愈激怒,乃说太后先策免固,竟立蠡吾侯,是为桓帝。
后岁余,甘陵刘文、魏郡刘鲔各谋立蒜为天子,梁冀因此诬固与文、鲔共为妖言,下狱。
门生勃海王调贯械上书,证固之枉,河内赵承等数十人亦要鈇锧诣阙通诉,太后明之,乃赦焉。
及出狱,京师市里皆称万岁。
冀闻之大惊,畏固名德终为己害,乃更据奏前事,遂诛之,时年五十四。
临命,与胡广、赵戒书曰:“固受国厚恩,是以竭其股肱,不顾死亡,志欲扶持王室,比隆文、宣。
何图一朝梁氏迷谬,公等曲从,以吉为凶,成事为败乎?汉家衰微,从此始矣。
公等受主厚禄,颠而不扶,倾覆大事,后之良史,岂有所私?固身已矣,于义得矣,夫复何言!”
广、戒得书悲惭,皆长叹流涕。
州郡收固二子基、兹子郾城,皆死狱中。
小子燮得脱亡命。
冀乃封广、戒而露固尸于四衢,令有敢临者加其罪。
固弟子汝南郭亮,年始成童,游学洛阳,乃左提章钺,右秉鈇锧,诣阙上书,乞收固尸。
不许,因往临哭,陈辞于前,遂守丧不去。
夏门亭长呵之曰:“李、杜二公为大臣,不能安上纳忠,而兴造无端。
卿曹何等腐生,公犯诏书。
干试有司乎?”
亮曰:“亮含阴阳以生,戴乾履坤。
义之所动,岂知性命,何为以死相惧?”
亭长叹曰:“居非命之世,天高不敢不傕,地厚不敢不蹐。
耳目适宜视听,口不可以妄言也。”
太后闻而不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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