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行(第5页)
我勉强劝了他几句,他哪里肯听我的话?倒还羞辱我一番,说那些女人都可以……咳咳,同我一起……
嗨,总之是说了一堆的污言秽语,我当时听了这些乱七八糟的话,很是气愤,便下了狠话,说就此和他绝交,再也不想见他。
但后来,他的小厮拦着我的马头非要我去劝他,我待不去,又听说裴相将逐他出家门的文书都立好了,若不是皇后和大公子拦着,他早都被逐出门去了。
听到这里,我又心软了,便又去劝过一次,不过出乎意料,那次我见他倒还好,虽有些痴痴傻傻,但看起来像是缓过来了。”
听了方回的话,晚晴深为震骇,她胸口起伏不定,眉头紧紧锁住,万万想不到,这才隔了数月,裴钰轩竟然一步步跌倒地狱深处去了。
他从前并不是这样的,怎得便这般迷了心智?想及此,她颤声问道:
“阿回,你说的可是真的?难道他,他真的是患上了心疾?”
“他患没患心疾我却不知,可是我见他日日纵情声色,放浪形骸,一副不要命的样子,当真是骇人至极了。
听说他母亲当日便有此疾,在生完他没多久,忽然发病又哭又喊,后来跳入井中身亡。”
“啊?”
晚晴惊问:“不是说他母亲是死于大夫人之手吗?”
“大夫人虽难保干净,但此事却未必是她,她最多是刺激了一下。”
方回低声道:
“我怀疑三郎也有此暗疾,我从小和他一起长大,他小时候的性子便容易走极端,往往是认准了便不要命的那种,我们都叫他拼命三郎,你就可想而知了。
我叔祖父是名医,生前曾见过他两次,说他性子这般偏激,若无人管服和挟制,中年之后怕是要得癫狂之症。
后来裴大人知道此事,也十分苦恼。
但我从岭南回来后,却发现他性子忽然温顺了许多,现在想想,必是他认识了你,那性子似乎是刹住了。
而且他向来是不屑功名利禄的人,忽然也开始钻营起来,一心想要带你出京城去建功立业。”
方回抬首望着晚晴,郑重其事地说:
“晚晴,我和三郎多年相交,知道他的为人,他这番事情做出来,我也没什么替他回护的;可他是真心爱慕你的,这世间可能只有你能将他从迷途中拉回来。
他虽有不是,可是还请你看在他一片深情的份上,原谅他吧!”
方回这番话说的郑重又沉痛,晚晴一时也陷入矛盾之中,思忖良久,她才艰难开口道:
“我俩是多年的情分,要彻底一刀两断,我心里怎么会不难过?可是,而今我们没有回头路了。”
一丝苦涩爬上了晚晴的眉梢,她感伤地说:“其实我早就原谅他了,我早已明白了他那万般的不得已。
可是,我俩注定今生有缘无份,我不强求了。
阿回,天助自助者,我只能帮他到这里了。”
说到这里,她从衣袖中取出一包药物,递于方回道:“你看,这是我替他讨的犀牛角粉,你嘱咐他每日喝一点,那病必会被抑住的。
日后,你要多劝他,少作孽,多行善举,平安度过此生便罢了。”
注释:
1.尸解:道教成仙方式之一,谓修道者元神(即灵魂)离开肉.体而登仙。
2.心疾:古时指精神类疾病。
3.心疾因七情化火,煎熬津液为痰,痰热壅盛,迷塞心窍所致;病患动而多怒,一旦病起,便容易陷入惶惑不安之中,甚至于持刀持杖,登高而歌,弃衣而走,或卧不知饥,妄见妄闻,妄自尊大……”
——此段内容引自《黄帝内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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