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斥(第4页)
她循循善诱,侃侃而谈,如同母亲对自己不懂事的儿子般呵护体贴,满脸是关心和爱护,却再也没有半丝情愫。
钰轩本来听她引经据典,一派通情达理的姿态,只当她原谅了他,谁料她竟是想抽身退步,而且大度到要给他亲自挑选侍妾的地步,这分明是打定主意要远离他!
他的心冷了又冷,沉了又沉,听她说完最后一个字,他还抱着一线微茫的希望,试探问道:
“晴儿,我记得你从前可是说……你不喜欢男子蓄妾的……”
晚晴瞧着他看自己的那副情深义重的模样,气直往上冲,忍不住脱口道:“是啊,可那是我对丈夫的要求。”
见他脸色突变,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竟又开始了与他的意气之争,只好赶紧找补:“你……咱们是朋友……,对你,我自然是不同的……”
谁料这一番补充更是雪上加霜,引得裴钰轩的妒火一下涌了上来。
她竟然想让别人做她的丈夫?是那个拆人墙角还理直气壮的该死的柳泰成吗?不可能,绝不可能!
他绝不会让她得逞的。
她杜晚晴此生如果要一个丈夫,必须是他裴钰轩,也只能是他裴钰轩。
是的,他做错了,他误入了歧途,可是,他就是要同她在一起。
她永远是他的,不是别人的,他要永永远远地将她箍在身边,让她看着自己,督促自己永不犯错。
他不许她去找柳泰成,不许她去找皇上,也不许她出家,更不许她死。
她是他的。
他错了,但是他愿意为她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她不能逃离,自年少时,她就从自己身边逃离了一次又一次,每次不到迫不得已绝不会回头;
但是今日,她休想跑到掉,他已经彻底想通了,不要说她和柳泰成没什么,就是有,他也认了,没关系;和皇上,也没关系,他都认。
只要她的心回到他这里就行,就算心不在他这里,他也要她的人。
今日她无论说什么,无论对他是怎样的不齿不屑,都无妨,他一定要把她重新寻回来!
他不能没有她,今日一见她,更坚定了这个信念。
他本以为没有她,他一样可以和当年未遇见她之前那般花天酒地,游戏人间。
可是事实证明,不成,那样的他像活在无间地狱之中——
那种激情过后的空虚无力和挥之不去的负罪感重重压着他,让他生不如死,犹如被抽离了灵魂的躯壳,唯一能拯救他的,就只有她杜晚晴了。
他今日见了她,虽然她冷淡冷漠,但是他心里竟有着从未有过的踏实和平静。
他已经许久许久未曾得到这般的平静了,现在他才知道,原来她一直是让自己心静的源头。
只要她愿意在他身边,他就能得到救赎,他也愿意得到救赎,他见了她,便不想再呆在寒冰地狱之中。
见了她,他便想着,他还有好大一段幸福的人生要和她一起度过,要和她生儿育女,要和她过热气腾腾的一生。
——这是她对自己的承诺。
她当初做出承诺时,并未说过若自己走了弯路,她便会放弃,她说无论如何,都会做他的灯盏。
现在,他就需要她这盏灯照亮前方的路途。
想到这里,他的唇边现出一缕微笑,上前猛地搂住她,紧紧箍住她的身子不许她挣扎,然后俯在她耳边低声道:
“晴儿,你听着,不管你愿不愿意,这辈子我都会和你在一起,既然柳泰成那厮只是一厢情愿,我就放心了,你休想用几个低贱的歌妓打发了我。”
说着,他松开她,若无其事地说:
“梁国夫人,现在你身上的香囊换了,和我在一起,只能用桂花的,下次记得了……”
注释:
君子之过也,如日月之食焉。
过也,人皆见之,更也,人皆仰之。
(出自《论语·子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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