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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辱(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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钰轩慢慢拨开了她的手,跪直了身子。

晚晴在旁边看见,心下一片凄凉,只能机械而麻木地一下一下击打着自己柔嫩白皙的面颊——即使那里已经高高肿起,血迹斑斑。

她自幼娇生惯养,心高气傲,今日这番屈辱,她何尝承受过?真真是生不如死!

望着陪她一起跪在雪地里的钰轩,她迟迟未滚下的泪,终于沾染了前襟。

从来系日乏长绳,水去云回恨不胜。

她和钰轩,不过是一对可怜的苦命人罢了!

却说大长公主一见裴钰轩的脸色,忽然便明白了,她是过来人,如何不知?可是此时却无法收场了;

而安乐郡主已然怕了,她刚和钰轩的关系缓和没多久,不想又节外生枝。

而且她素知裴钰轩日常只是斯文冷清,今日见到这里,方知他性子刚烈,宁折不弯。

而今在这宫墙之内,来往宫人不绝,见她夫君公然跪在地上,她的脸面又往哪里搁?

她是再嫁的人,实在不愿这桩婚姻再出事,是以想也未想,她也跟着钰轩跪倒在母亲身前,恳求道:“娘亲,您看在三郎的面上,放了这位姑姑吧!”

裴钰轩却看都未曾看她一眼,径直往外跪了跪,他耳边全是晚晴掌掴自己发出的清脆之声,那声音犹如地狱的号角,又有如刺骨的钢刀,一刀刀扎进他的心。

大长公主一时也愣在那里,正当她骑虎难下之时,忽见申王带着侍从远远走来。

申王是皇帝的幼弟,素来与皇帝交好,此时他笑嘻嘻问道:

“大姐这是唱得哪出?怎得让国舅爷跪到这里来了,这让皇兄皇嫂的面子往哪里搁?”

说着顺手一把拉起裴钰轩,又觑着眼向狼狈不堪的晚晴看了半天,忽而惊道:

“唉呀,这不是皇后宫中的陆尚仪吗?怎的今日冲犯了大姐?弟弟替她给您老人家道个歉,大姐就赏弟弟一个薄面,今日饶过她吧!”

申王因年龄不大,自幼跟在皇帝身后,皇帝待他如子,特许他可随便出入宫庭,所以他认得晚晴。

义安公主本来便是进退两难,此时见申王帮忙解围,正中下怀,忙忙顺水推舟道:

“即是申王亲自求情,本宫便先饶了她,只是皇弟也要小心,这等妖媚的女人,可是天生的祸水,你离她远一点的好。”

申王笑道:“大姐这就错了,陆尚仪可是皇后看中的玻璃心肝的人哪,您老人家可别看走了眼!”

长公主讪讪道:“你这孩子说话没大没小的,一会我只和你皇兄说。”

申王来到杜晚晴身边上下打量了几眼,忽伸出手来看似无意地拉了她一把,调侃道:

“啧啧啧,大姐真是个狠心人,人家陆尚仪这么花骨朵一般的女孩儿,被您责罚地像个蓬头鬼了!”

晚晴因下跪良久,头晕目眩,一下被申王拉起,不由趔趄了一下,申王扶了她一把,刚待要戏谑她时,才发现她的身子已经软绵绵倒了下去,申王一把揽住她的腰,惊道:

“这……这是晕过去了,一会儿如何对皇后解释?”

见无人回答他,他犹豫了一下,竟径直松开了手,晚晴一头栽到了冰凉的雪地上。

申王见此情景,忙对身后的侍从吩咐道:“赶紧去药膳局请个人来,对了,去皇后宫里通报一声,把陆尚仪抬走啊!

放这儿打眼?”

裴钰轩眼睁睁看着晚晴就那么直挺挺地躺在半融化的狼藉的雪地中,蓬头污面,两颊高高肿起,嘴角渗出的血迹凝固,带着些许的青黑之色;

她的衣裳全滚着泥污和雪水,湿淋淋的裹在身上;绣着金丝线的缎面粉鞋不知何故竟蹭掉了一只,露出白生生一只小脚,脚上沾满了黑泥,当真是惨不忍睹。

钰轩只觉得天晕地旋,再也忍不过,刚要挺身冲过去扶她时,却被兴儿在身后一扯袍衫,轻声道:“公子小心,路上有积雪。”

裴钰轩一下清醒了,他止住了脚步。

“狐媚子,偏会用这些法子勾引男人!”

长公主看着昏死在地的晚晴,翻着白眼鄙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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