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菊(第6页)
“我们生意人,就是靠着情报吃饭的,什么信息会不知呢?”
泰成望着她,深深道:
“晴儿,你知道我为什么不附学了吗?除了他裴钰轩不乐意见我之外,其实我也懒得见他。
他裴钰轩离了裴府的庇佑便寸步难行,可我柳泰成不是,我可以靠自己的双手打下天下来。
那时我想自己能自力更生,便不用再看家里的脸色,可以光明正大地娶你,所以便坚决地从学堂出来开铺子去了。”
晚晴听他这般说,往事不由一一浮上心头,一时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说什么好。
泰成凝望着晚晴的眼睛,往前一步,握住了她的手,郑重道:
“晴儿,还有一事,我也要说清楚。
我不是非要拆人墙角的小人,可是后来,裴钰轩和许家的亲事,已经满城人皆知了,只独独瞒了你,我便有些气不愤。”
晚晴此时哪能说其实自己当时早已知道此事,只是故意没说罢了。
故而她沉默着用手抚弄着衣带上的丁香绦,一声未言语。
泰成见她未作声,心想,此事必得今日说清楚,不然日后怕她有心结,便又道:
“我后来已经不乐意再和他裴家的人虚与委蛇,他们既然合伙欺负一个弱女子,那我怎能看着你白白跳入他裴家那个火坑?是以我几乎便和裴钰轩翻了脸。
我知道他气不愤我对你好,可是你是自由身,便由他们欺侮你年纪小,戏弄你不成?
晴儿,今日,我便给你说句掏心窝的话,你未做成他的侧室,我是有责任的。
那时,我一时激愤,便将当日捡拾到的你的香囊特意戴在了身上……
裴钰轩他,他当时差点气晕过去……那事,是我做的不对……那些宵小行为,不是大丈夫所为。”
晚晴听闻此语,只觉百感交集,香囊之事她早已听裴钰轩说过,只是此时时过境迁,还提它作甚?
是以她避开了柳泰成的目光,将视线投入到那片深邃而幽深的群山之间,良久方徐徐道:“造化弄人,柳郎也无需自责了,都是天意罢了……”
秋雨又开始淅淅沥沥下,一片萧杀的晚秋景象。
二人相对惆怅,久久都没说话。
过了三日,柳家便来下定,一片大红的欢天喜地中,二人正式交换了庚帖,定下了亲事,约好了八月初一亲迎。
礼罢,柳泰成悄悄到晚晴内室,拥着她,在她耳边轻轻说,会一生珍视她,视她为瑰宝。
晚晴笑了笑,什么话都没说。
她没有推开她,只是避开了他的目光。
她的心已经麻木了。
她觉得其实这样也很好,一个人若是没有心,其实也能活得下去。
只是不知钰轩是不是也是这般想的?他如今过得还好吗?看到丹桂苑里自己住过的韶雅堂,他可还会想起她?
即使现在想得起,那若干年后,他功成名就、子孙满堂之时,还会想起少年时这段无可奈何的过往吗?
自己既盼着他能记着自己,又盼着他早早忘了自己。
此情此景,真可谓是“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
然而,她却完全没由想到,裴钰轩此时正在勃然大怒和自己的新夫人安乐郡主吵架,吵得差点出了人命。
一场轩然大波,不,是一场巨大的风暴正要席卷而来,但所有的人,在这时,却还未曾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