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节 住宅布置及其艺术化(第7页)
王振将其铺于厅堂、内室,不差分毫,因此大喜。
此后,凡是周忱有所奏请,无不如意。
上面提到的“绒地衣”
,就是地毯一类的东西。
万历年间,经筵大多是在文华殿举行。
每当隆冬季节,殿中就会铺一片“毡”
在丹地上。
南京孝陵的飨殿、暖阁,地上也铺有毡,“走其上必去舄轻趾,稍咳,内侍辄叱曰:‘莫惊驾。
’”
显然,这种地毡的作用,是为了防止走路出声,惊动圣驾。
这种毡,就是地衣,也即地毯。
9.杂项家火
官员以官为家,上任以后,衙门中的日用器具,不可或缺。
一般老百姓家中,一日三餐,吃喝拉撒,每天的生活也离不开这些日常生活必需品。
除了所述之外,明人所用家具有些属于杂项,暂系于此,一并介绍。
海瑞在任浙江淳安知县时,列出许多县衙门所需的杂项家火,主要有:伞,有凉伞、日伞、雨伞;衣架,有花衣架、粗衣架;卫生之具,有浴桶(供洗浴之用)、净桶、坐桶、夜壶(供解手之用)、
脚桶(供洗脚之用)、花面架、粗面架(供置洗脸之面盆);铺陈,有毛毯、红毡、硬褥、软褥、沿边席、锦被、红纻丝锦被、白绫卧单、红缎帐、红纱帐、帐钩、水裙、撒鞋、绣枕、凉枕等。
此外,还有桶盘、砚匣、茶架、折尺、靴架(相当于今日之鞋架一类)、烛台、铜杓、蒸笼、、饭甑、水缸、水桶、床笆、斧头、钵头、粪箕、笤帚、扫帚、擂盆、淘米桶、挽桶,尚有许多,不再一一列举。
沈榜任宛平知县时,县衙门平日需要为各项活动提供的杂项家火,主要的卫生之具,有锡面盆、浴盆、净桶、铜面盆。
此外,还有面盆架、衣架、手巾、磁夜壶、缎坐褥等。
二瓶花与盆景
在明代,瓶花、庭院种植之花乃至盆景,在士大夫看来,是“燕闲清赏”
生活的一个组成部分,而在一般民众看来,同样可以美化生活。
所谓“瓶花”
,就是一种插花。
明代插花已形成一门相当专门的艺术,对花瓶、花乃至插装的技巧都有一定的讲究。
以花瓶说,就按照场地不同分为下面两类:一是在厅堂中插花,所用花瓶大多是铜制的汉壶、大的用古代尊、壘,或者用官、哥窑的大瓶诸如弓耳壶、直口敞瓶,以及龙泉窑的蓍草大方瓶,高架两旁,或置于几上,与堂相宜。
折花须择大枝,或上茸下瘦,或左高右低,右高左低,或两蟠台接,偃亚偏曲,或挺露一干中出,上簇下蕃,铺盖瓶口,令俯仰高下,疏密斜正,各具意态,得画家写生折枝之妙,方有生趣。
若是直枝蓬头花朵,就根本不入当时士大夫所谓的“清供”
。
所插之花,一般取一种或两种为宜;若是蔷薇,即使是多取几种,也不算俗。
冬天插梅必须用龙泉大瓶、象窑敞瓶、厚铜汉壶,高散四尺以上,砍大枝梅花插供。
此外,如明代所出饶窑白瓷花尊,高二三尺,或者细花大瓶,都可以作为堂上插花之具。
二是在书斋中插花,所用之瓶就讲究短小,以官、哥窑的胆瓶、纸槌瓶、鹅颈瓶、花觚、高低二种八卦方瓶、茄袋瓶、各制小瓶、定窑花尊、花囊、四耳小定壶、细口扁肚壶、青东瓷小蓍草瓶、方汉壶、圆瓶、古龙泉蒲槌瓶、各窑壁瓶为佳,其次则为古铜花觚、铜觯、小尊壘、方壶、素温壶、匾壶,也可用于插花。
此外,如饶窑宣德年烧制的花觚、花尊、蜜食罐、成窑娇青蒜蒲小瓶、胆瓶、细花一枝瓶、方汉壶式者,都可以文房插花之玩。
但小瓶插花,折宜瘦巧,不宜繁杂,宜一种,多则两种,须分高下合插,俨若一枝天生二色。
插花艺术讲究花与瓶相配相称,花高于瓶四五寸则可。
假如瓶高二尺,肚大下实,花出瓶口二尺六七寸,就必须折去斜冗花枝,铺撒左右,覆瓶两旁之半,才显得比较雅气。
若是高瘦之瓶,却宜一高一低双枝,或屈曲斜袅,较瓶身稍短数寸。
最忌讳的是花瘦于瓶,又忌讳花繁杂,如将花缚成把,殊无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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