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 民间日常钦食(第29页)
其次,以嘉靖窑心内茶字小盏为美。
为了能看清茶色的黄、白,一般茶具不用青花,以纯白色器皿为最上品。
明人高濂以其自己的品茗体验,将16种茶具和7种贮茶器各取一名,体现了文人的一种雅趣。
这16种茶具分别是:商象,即古代的石鼎,用于煎茶;归洁,即竹筅帚,用于涤壶;分盈,即杓,用于量水的斤两;递火,即铜火斗,用于搬火;降红,即铜火著,用以簇火;执权,即准茶称,每杓水一斤,用茶一两;团凤,即素竹扇,用以发火;漉尘,即茶洗,用以洗茶;静沸,即竹架,也就是《茶经》中所说的“支腹”
;注春,即瓷瓦壶,用来注茶;运锋,即削果刀,用来切果;甘钝,即木砧墩;啜香,即瓷瓦瓯,用来啜茶;撩云,即竹茶匙,用来取果;纳敬,即竹茶囊,用来放盏;受污,即拭抹布,用来清洁茶瓯。
贮茶器有7种,分别如下:苦节君,煮茶作炉,用来煎茶,外出旅行也可以在行囊中收藏;建城,以箬为笼,用来封存茶叶;云屯,即瓷瓶,用来杓泉煮茶;乌府,即竹制之篮,用来盛灰,也是煎茶之资;水曹,即瓷缸瓦缶,用来贮藏泉水;器局,即竹编的方箱,用来收藏茶具;品司,即竹编圆橦提盒,用来收贮各种茶叶。
明代晚期,有一谚语,起源于苏州,后波及松江,专门讽刺那些清客帮闲,其中有一句道:“四清诳,宜兴茶壶藤札当。”
又袁宗道诗云:“吾舅赠我宜兴瓶,色如羊肝见如石。
吾家复有古铜铛,莲子枯硬土花赤。”
由此不难发现,宜兴茶壶、茶瓶在当时相当流行。
宜兴陶制茶壶,又称“砂罐”
,在晚明的制作名家,以龚春为上,时大彬次之。
在当时,一罐之价,已卖至五六两银子。
茶具中,明代宣德窑所烧制的瓷器也相当著名。
明人谢肇淛曾经见到过一个宫内御用的小茶盏,上面画有一幅“轻罗小扇扑流萤”
画,人物毫发俱备,俨然是一幅李思训画。
江西景德镇所造的小坛盏,仿大坛盏制造,白而坚厚,最适宜注茶。
明代民间有些人家也藏有建安黑窑茶具,尽管可以免俗,却并不实用。
汤提点:明流行茶具之一(选自茅一相《茶具图赞》》
除宜兴砂罐外,无锡所产“锡注”
,在晚明的茶具中也颇负盛名。
锡注制作名家,以王元吉为上,归懋德次之,其价也与龚春、时大彬所制之壶相仿。
所谓锡注,其实就是“茶注”
的一种,除无锡所产较佳之外,岭南所产锡注也颇佳,只是其形制多不典雅。
茶注通常被视为文房之物,大多求雅。
金、银所制茶注虽然贵重,但颇显俗气。
在明代,最流行的茶注是苏州所产的茶注,以紫檀为柄,圆玉为纽,将它置诸几、案之间,足称大雅。
晚明人文震亨在《长物志》一书中,有“壶以砂者为上”
之语,后被人奉为茶具文化的圭臬。
明人在茶具文化上的历史意义,已被有的研究者概括为下面两点:一则黜退绀黑建盏,且尚小贵白;一则流行时尚的苏样瓷壶,为晚起的宜样砂器所并流,且进入嗜茶人士的书斋,成为清供之雅品。
这样的评述,颇合明人饮茶生活习俗的实际。
综上所述,说到中国的饮食文化,不能不提到孔子。
平心而论,孔子确实可以称为一个“知味”
的人。
“食不厌精,脍不厌细”
,这“精细”
二字,堪称已得饮食之微。
至于说到熟食,则孔子称“失饪不食”
,而蔬食又用“不时不食”
四字以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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