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 奴仆与游方僧道(第6页)
因此,妓女见了道士,个个销魂,人人胆怯,称他们为“花里魔王”
。
可见,僧道对明代城市性文化的泛滥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金瓶梅》小说中西门庆所用的“胡僧药”
,名为出自胡僧,实则中原僧人也大多具备。
(三)僧、道的无赖化
假若说僧、道娶妻是对佛、道清净门风的逾越,那么,一至晚明,僧、道更是行同无赖,并无二辙。
这方面的例子不胜枚举。
择其要者,先举一例如下:
有异僧陈宾竹,挟采战术甚奇,不加力气运动,而龟头呼吸如神,能令妇人承之者坦手蔽目。
时上海吏员康姓者,妻妾皆为淫妬。
后事觉,蒋通判以严刑毙之。
市曹时有“削发复犯纪,出家又带枷”
之诮。
嘉兴新行镇净相寺之狡僧,更是以行骗为业。
史载:
吾郡新行镇净相寺,有狡僧,乘民间多疾,穴地置一人其中,朝暮饮食之,一木横安其口。
候风雨夜,令群僧拽倒殿屋,瓦不覆压,故迟三日,始率乡民撤所覆,则其人起坐,无伤,因呓语喃喃,作神附体状。
且云:“余观音大士也,怜此人无罪,又敬信我,我故庇之。”
乡民哗然,称活观音出现。
僧辈百端诳惑,刮地泥,杂他香药,号灵丹,治疾。
又潜雇男妇,伪作聋喑跛躄状,得药服之,即示疗愈。
人益信惑。
远近相煽,所聚几数千人,赚取骗银钱万计。
这种行为,与无赖已无分别。
僧人的无赖化,同样见于杭州的昭庆寺,
说明已成一种趋势。
僧人如此,道士也与无赖无异。
明人陈良谟记道:
南京王冠顽鄙,一富翁也,绝不与士往来,而方外修炼之士应接无虚日,拜为父师,配以妻室,自置婢妾十余人,恣意淫毒。
俟有娠,将产未产,辄以药攻之,孩一下,即提入臼中,和药杵烂为丸。
或购别家初生幼孩烹之。
其惨酷所不忍言。
上述行为,虽非方士所为,然方士明显助纣为虐,帮闲获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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