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薄情的人体现在热情递减,程榆礼相反,他是一个不大容易动情的人,但一旦进入,他的爱意会随着年岁俱增。
因为任何生命之间建立起联系都是难能可贵的事,他向往并信奉着长长久久与稳固安逸的爱。
生活中的麻烦事终于褪去,程榆礼回归到了日日焚香、插花的平和状态。
燕城这场雪下了很久,但并不猛烈。
在熹微的雪意里,他捧书在读。
受到见月的影响,他多多少少会去看一些古籍。
有时也会将沈净繁的佛经借来手抄。
他喜欢写端正小楷,后来见月写行书,他也跟着写。
落笔摘抄到一句“君子明心事,君子韬才华”
,程榆礼走神半分钟。
平静心神下压着重叠的心事,人一害相思,无论如何修炼也回不去往日淡泊了。
笔被挂上笔架。
程榆礼将宣纸拎起来搁到光下,晾去那一层薄薄的墨汁。
又去给阿宾致电。
他接了一个申城的小项目,不为别的,离她近一些。
等这场雪落完,咕噜被送去朋友家。
程榆礼打算启程去一趟南方。
见月的日记里除了那一枚标本,还夹着他赠送的一颗“启明星”
。
出发前一夜,程榆礼轻轻摩挲着那张照片,此刻没有那样热切澎湃的精神状态,而是踌躇顾虑的。
他现在回溯,他们最初交往的过程并不艰难,你有情我有意,被一点点小事顺水推舟就抱得美人归了。
而眼下面对断裂的情谊,他很难拿捏好交流的分寸。
程榆礼是犹豫的,他很担心他的打扰会给她带去不快。
于是又躺下。
程榆礼也不知道何时开始,他也有了这样优柔寡断的一面。
申城到平城两个小时的车程,程榆礼目前只了解到见月在读的戏校位置。
校区很偏僻,他在市区订的酒店,但有公务在身,去的并不勤快。
总算有了空闲,他驱车去平城戏校。
一路忐忑,想开快些,又犹豫着慢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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