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凤璘没答,月筝以为他听不明白,刻意傲兀地仰起下巴,转身要离开窗口。
“官岭对我来说,很特别。”
他突然开口,月筝吓了一跳,强自表现得无动于衷。
凤璘又沉默了,月筝冷嗤一声,往房间里走。
凤璘看着她隐没在床帐后的身影,淡淡一笑。
官岭对他,一直很特别,过去是母后喜欢,现在是他很喜欢,不,他不是喜欢官岭的香料,而是她身体的芬芳和官岭香料混合而成的特殊香味。
他曾下令后宫只用官岭的香料,才发现她身上这股甜淡的味道独一无二。
当他又下令禁用官岭香料时,所有人都暗暗怨怪他的无常,甚至连朝臣都私下议论了这件事,说他有刚愎自恣的苗头,生怕他中年后居功自傲变为一个暴君尽毁英名。
“早些休息吧,明天就直接赶路。”
他笑了笑说,“我走了。”
月筝翻着白眼不给他半点反应,直到他的脚步声消失在远处。
她在枕头上半撑起身,皱眉望了眼空空的窗口,看来隽祁说的是真的。
以前胡乱看师父的医书,记得有提过男人如果思虑忧烦太甚,就会导致那方面的问题。
他忧烦?这两年来他不是处处春风得意,会忧烦到陷入男人最尴尬的境地?月筝裹住被子,想想也有可能,他从小就是深心诡诈的人,天天谁都算计,现在要盘算的是整个天下,成这样也不足为奇。
一路上他都是与她分房而睡,连拉她手都没有,更别提有什么色欲难抑的样子。
月筝心口一闷,会不会他非要接她回来,是因为他和别的女人渐渐不行,觉得以前和她没什么障碍,所以才这么偏执成狂,连她和隽祁的事都容忍下来?他是把她当药用?他不是有两子一女了么?不过……都是她离开后一年里生的,后来就再也没有皇子出生了,完全不行了?
越想越乱了,月筝用一只胳膊压住脑袋,阻止自己再胡思乱想下去,即便这样一夜也睡得支离破碎,早上起来一脸菜色。
凤璘倒是神清气爽,容色照人,早饭简单,他担忧地看了眼坐在对面的月筝,“不舒服?”
月筝漠然不答,拿起包子来吃,不自觉地偷眼打量他,据说太监的皮肤都会比正常男人好一些,凤璘这白皙瓷绷的面皮该不会就是“症状”
吧?
凤璘被她看得脊背莫名有点儿发寒,放下碗筷迎上她的视线,月筝正满心疑虑,边偷瞟边走神,被他盯得一恍,怔忡回魂时没避开他的眼神。
她清楚看见那双沉黑幽亮的眼瞳里慢慢泛起笑意,他还挺高兴?她眼角抽了抽,是啊,这都关她什么事啊?虽然以后会少了很多“乐趣”
,和隽祁在一起,她实在是食髓知味,即便这样她也决定袖手旁观,再好好地刻薄他一番!
心情不好,她就天天拿这个说事,利用她不是那么容易的!
月筝眯起眼,幸灾乐祸地看他,想起当初他就装不行想为杜丝雨守身,这算报应吧?
凤璘竟被她看得有些招架不住,讪讪地闪开眼神,猜不透她心里在想什么才会有这么邪恶的表情。
“今晚会到丰州,明天我就先行回京都,准备迎你入城的仪式。”
他觉得必须得说些什么,不然那种心口发堵的感觉陌生又难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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