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两人寒暄完毕，阿尔老头子慢慢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ldo;两天前的那幕戏想好怎么拍了么，克里斯一直在等你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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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伯特立即捂住眼睛，露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来：&ldo;哦，阿尔，你完全可以不用&lso;等我的答案&rso;这种暧昧的词，克里斯这两天心情怎么样？&rdo;

&ldo;还不错，只要你表演出你应有的水平，他绝对不会发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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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那我就放心了。

&rdo;埃伯特微微一笑，脸上洋溢着自信的光，&ldo;我这两天可没有闲着，应该可以达到克里斯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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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托弗&iddot;诺兰虽然是一位年轻导演，论影响力是无法与阿尔&iddot;帕西诺、罗宾&iddot;威廉姆斯这样的大牌演员相比的，但诺兰天赋饱满、对剧组极有掌控力、掌镜功力也是一流，从一开始他就奠定了自己在剧组的权威。

过了一会儿，助理导演便走过来向演员们宣布这一天的拍摄内容，埃伯特此前未完成的部分也被安排在其中。

其实现在的埃伯特一共只剩下两场重要的戏份，一场是多莫和哈普两人在旅馆内争辩的那一段，一场就是在大雾中多莫失手打死哈普的戏份，一旦这两场戏结束，埃伯特就可以返回洛杉矶了。

克里斯托弗&iddot;诺兰要求如此严格有两方面的原因，一方面是剧组里大牌太多，如果只是大牌发挥出色的话其他演员演技的差距便会非常明显，反而会显得突兀，另一方面则是这部戏集齐了大公司、奥斯卡影帝、名制片人的组合，如果电影质量不足以与阵容相匹配的话，诺兰辜负的是自己的名声。

&ldo;阿尔，埃伯特，你们准备好了吗？&rdo;

阿尔和埃伯特对视一眼，两人扔掉了手中的剧本，开始了这一幕戏的拍摄。

&ldo;什么都没变吗？你以为我们来比目鱼垂钓之都是来干什么的？&rdo;埃伯特脸上很快露出了怒气，他演绎出了哈普那种明明蕴藏着愤怒，却因为对多莫的尊重而不得不强抑住的情绪。

远处，克里斯托弗&iddot;诺兰轻轻点了点头：&ldo;比前两天入戏的状态快一点，他似乎知道这一幕戏该怎么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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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导演麦克&iddot;乔纳森附和道：&ldo;确实，细节方面比前几天更加到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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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巴克觉得查理需要助手才让我们来的。

&rdo;阿尔脸上的表情依然如此漫不经心，这让埃伯特不由得叹气摇头，眼中微微带着绝望：&ldo;巴克觉得内务组会来找我，他说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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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对于只是普通警员的哈普而言，内务组的力量让他感觉到了恐惧，他很不愿意面对这样的现实。

埃伯特花了两天的时间思索哈普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他是一个正直的警察，还是一个犯了罪只会躲避的懦夫，还是他已经忍受不了压力，试图向内务组投降……这两天埃伯特几乎都在思考这个问题，将哈普的情绪层层剥开之后，他表演起来自然也是得心应手。

埃伯特只觉得自己演的不错，诺兰也觉得他此刻的表演足以达到自己的要求，但整个片场对埃伯特的表演感触最深的，还是和他有直接对手戏的阿尔&iddot;帕西诺。

前几天和埃伯特对戏的时候，阿尔只觉得他对哈普这个角色的理解仍浮于表面，不够深刻，作为一个表演经验丰富的老人家，阿尔一眼就能看出他的问题，但阿尔更习惯于让年轻人自己理解自己所扮演的这个角色，除非年轻人走投无路了，阿尔才会主动告知他表演上的问题。

今天，他发现，埃伯特的天赋比他想象的还要更强一些。

没有接受专业的指导，只凭着自己的理解就能将哈普这个角色演的这么深刻，在阿尔&iddot;帕西诺合作过的年轻人中，埃伯特的天赋足以排到前三。

&ldo;沃尔菲德昨天把我叫去他的办公室三个钟头，他妈的三个钟头！

&rdo;此刻埃伯特已经完全没有了化妆前俊秀美少年的模样，他的眼神透着绝望，身上布满了焦虑，仿佛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狮子。

哈普述说这些的目的只是希望得到多莫的理解，但多莫却让他不要投降。

他以为多莫是无错的，是纯粹的，所以多莫不用担心内务组的处罚，而他，一个犯错了的警察，却注定堕入黑暗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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