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骨十
这声音有点耳熟,是夫子的声音!
容星阑惊醒,即刻站起来,室内哄堂低笑,好在夫子没有让她难堪,只和蔼地看着她,重复所问:“所谓道,恶乎在?”
容星阑口中缓慢重复:“所谓道,恶乎在?”
她的眼睛不住向四周瞥去,陈辞不识字,其纸上空空如也。
荀陆机无所事事,压根不是来上课的,白纸上胡乱画了一通,丝毫不见文字。
他身边的少女倒是认真听学,纸上密密麻麻记着夫子所授内容,容星阑看过去,见她在其中几行字中圈画。
容星阑答道:“在蝼蚁、在稊稗、在瓦甓、在……屎溺。”
堂中扶苍山修者毫不掩饰地大笑。
她读着读着忽觉不对,读到最后二字,愈发迟疑:这少女莫非不是在坑她罢?
却见夫子止住笑声,缓缓颔首,道:“何意?”
容星阑沉思,并未立即作答。
此意就在字面上,释义粗鄙不堪释,然夫子提问,定是有另外一层深意。
她心中细细琢磨,蝼蚁、草木微小,砖瓦为寻常死物,屎尿污秽不堪。
容星阑不由想到上一世的陈辞。
陈辞修无情道,无欲无求无所求,世间万物于他而言不过草木,容星阑心中有所定论,道:“此有两意。”
清徽:“哦?”
容星阑道:“其一,大道无处不在,便是世人认为最粗鄙之地,最污秽之物,道亦存在。
道无择处,道无贵贱。”
清徽赞许:“不错。”
容星阑继续道:“其二,万物皆同,故修真问道者,不必问道在何处,道自在修者心间。”
“道隐收了个悟性极佳的好徒弟。
我今日只讲了第一层,你便已悟了第二层。”
清徽笑道,“伸手。”
容星阑见夫子满目称许,一时自得,动作极快地伸手。
荀陆机似乎知晓即将发生何事,不忍再看,回过头去。
只听一声极为清脆的“啪”
,容星阑的手霎时肿胀足足一寸,她脑子还未反应,面上已经痛得龇牙咧嘴,就听室内又传来讥笑,正是那两位放在出言不逊的扶苍山弟子。
清徽转过身去,走到两位扶苍山弟子桌侧,微笑道:“伸手。”
二人对视一眼,女弟子道:“夫子,我们方才没在课上睡觉。”
清徽笑道:“伸手即可,素尺自有决断。”
两位弟子愤愤伸手,一人一下素尺,手心肿胀,女弟子回头恨恨地看了容星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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