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纽扣的温度
夜雨如针,刺穿苏黎世机场空旷的廊桥。
金属扶手凝结着细密的水珠,沈星的指尖划过冰凉的栏杆时,锁骨下方的星纹胎记突然传来针刺般的灼痛。
她下意识按住衣襟,米白色风衣已被夜风浸得发潮,贴在后背勾勒出单薄的轮廓。
玻璃幕墙外,陆野的身影在雨幕中摇摇欲坠。
他左腿打着临时夹板,断裂的骨头大概还在渗血,每撑一下木棍都要晃两晃,却固执地不肯挪开半步。
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往下淌,在脖颈处汇成水流,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星辰,穿透层层水雾钉在她脸上。
沈星的指尖抚过领口那枚铜纽扣。
边缘被岁月磨得温润,背面刻着的“星野”
二字早已模糊,却是三年前陆野在她生日宴上亲手缝上去的。
那天他指尖沾着丝线,笨手笨脚地扎了好几次,耳尖红得像要滴血:“这样就算走散了,也能凭着它找到彼此。”
她摘下纽扣,轻轻贴在玻璃上。
冰凉的金属瞬间吸走指尖温度,却又慢慢回暖,像有团微弱的火苗在内部燃烧。
沈星没说话,只是对着雨幕中的人影反复动唇,每一个“等我回来”
都伴随着心脏的抽痛——她知道这或许又是一场告别,就像过去七次轮回里的每一次。
陆野突然抬起手,绷带缠着的掌心贴向玻璃的同一位置。
隔着二十厘米的空气与雨水,两双手的影子在朦胧中重叠。
沈星看见他喉结滚动,想说什么,却被突如其来的雷声盖过。
就在此刻,陆野的瞳孔猛地收缩。
掌心红印像被烙铁点燃,灼烧感顺着血管爬向太阳穴,尖锐的疼痛让他瞬间弓起身子。
脑海中响起机械音,不是幻觉,是植入体内的追踪器在发声:“轨迹偏移率12,核心悲剧未改。
记忆剥离程序启动。”
世界开始崩塌。
沈星的脸在雨幕中碎裂成光斑,机场的喧嚣像被倒放的磁带般退去,只剩下陆野自己粗重的喘息。
他最后看到的,是沈星扑在玻璃上的模糊身影,以及那枚贴在窗上的铜纽扣,在闪电中泛着微弱的光。
再睁眼时,鼻腔里灌满了铁锈与霉味。
昏黄的灯泡悬在头顶,电线裸露着铜芯,每晃一下都发出“吱呀”
的呻吟。
角落的水管在滴水,“嗒、嗒”
声敲打着水泥地,像在倒数某种期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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