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驿道诡影
卯时三刻,晨雾未散。
四辆马车沿着青石板驿道疾驰,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吱呀声响。
林姝玥掀开马车帘,望着天边鱼肚白,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银链。
“林姑娘快看!”
驾车的衙役突然勒住缰绳,马匹长嘶着前蹄腾空。
林姝玥探身望去,三丈外的老槐树下倒着个灰衣男子,鸦青长袍浸在血泊里,脖颈处蜿蜒的血迹已凝结成暗紫色。
马车骤停的声响惊动了后面的队伍。
谢砚舟策马而来,腰间玉佩与佩刀相撞发出清鸣:“都待在车里!”
他翻身下马,靴底碾碎满地晨露,目光扫过死者扭曲的面容——双眼圆睁,瞳孔涣散,右手死死攥着半截断笛。
林姝玥早已取出牛皮验尸包,粗布手套在指间缠了两圈:“死者衣着整齐,无明显外伤。”
银针探入齿缝未变黑,她掰开死者下颌,借着天光细看舌根:“不是中毒。”
指尖抚过死者脖颈凸起的青筋,触感异常僵硬。
“窒息而亡?”
谢砚舟蹲下身,玉佩映出死者青紫的唇色。
他忽然注意到死者靴底沾着暗红泥土,与驿道青石板的颜色截然不同。
“并非普通窒息。”
林姝玥解开死者衣领,喉结处赫然有五道新月形掐痕,指腹按在皮肤上却未感受到凹陷,“凶手戴了丝质手套,指力极大。”
她翻开死者袖口,腕间皮肤浮现细密针孔,“死前被人用极细银针施针,导致全身麻痹。”
苏桃桃从马车探出头,小铃铛裹着蓝布仍发出轻响:“姐姐,他怀里有东西!”
林姝玥小心翼翼掏出油纸包,里面是块发霉的桂花糕,边角印着模糊不清的戳记,看不出任何特别之处。
“此处归广陵县管辖,我去通报。”
谢砚舟将缰绳甩给衙役,黑马扬起蹄子踏碎薄雾。
林姝玥蹲在原地继续查验,银针划过死者指甲缝,挑出几根银灰色毛发。
末时初刻,马蹄声由远及近。
二十余名衙役簇拥着捕头模样的中年男子走来,腰间铜牌刻着“广陵捕房周正”
。
周正扫过正在丈量尸身的林姝玥,浓眉皱成川字:“何人敢破坏案发现场?”
“在下大理寺卿谢砚舟。”
谢砚舟下马抱拳,玉佩在阳光下晃出冷光,“这位是本寺仵作林姝玥,案发后第一时间……”
“大理寺的人就能越界办案?”
周正冷笑打断,身后衙役们齐刷刷按上刀柄,“广陵县的案子,还轮不到外人插手!”
林姝玥拍掉裙摆泥土站起身,验尸包上的血迹尚未干透:“死者男性,约三十岁,右肩有陈旧箭伤,常年握笛导致左手虎口有老茧。”
她举起裹着毛发的油纸,“凶手是银发,戴银丝手套,身高五尺八寸,惯用左手。”
“信口雌黄!”
一名络腮胡衙役上前一步,腰间铜铃哗啦作响,“女娃娃懂什么验尸?不过是看了两眼就瞎编!”
林姝玥从验尸包取出牛骨探针,精准刺入死者心脉位置:“死者表面无外伤,实则心脉尽断。
这种手法,需用内力震碎内脏却不伤及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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