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观中弃婴
隆冬腊月,朔风卷著雪粒子,像无数把淬了冰的小刀子,刮在脸上又疼又麻。
青龙山被厚厚的白雪裹成了银装,连山间的溪流都冻成了冰棱,垂在岩石上,像一串串透明的水晶。
太晖观坐落在山腰,青灰色的砖墙早被积雪覆盖,只隐约露出些砖缝的轮廓;门前那对镇观的石狮子,成了两个圆滚滚的雪团,爪子上积的雪能没过手掌,唯有狮眼处的青石,还透著点冷硬的光泽。
檐角的铜铃冻得发僵,往日里风吹过便清脆作响的“叮当”
声,如今只剩下断断续续的闷响,像是怕惊扰了这山间的寒寂,又像是在低声诉说著冬日的漫长。
青龙山腰的太晖观,青瓦覆雪时如卧于云端的璞玉,寻常日子里又藏着几分烟火气——这烟火气,多半是观主玄阳道长给的。
太晖观现任观主玄阳道长饱读诗书满腹经纶,琴棋书画精通,本名顾玄阳,年52岁,他不仅是道长,更是方圆几十里乡亲们心里的“活菩萨”
,一手医术精妙到能从阎王爷手里抢人;若说这身份已足够传奇,更鲜少有人知晓,这位道长的名字,还挂在省保健委的专家名录上,是曾为省城要员调理过沉疴的“国手”
。
他自幼修习师门“太乙内功心法”
既开天眼,练就出一双鉴宝慧眼,对鉴别古董翡翠都能说得分毫不差,更擅以“太乙神针”
结合内功施针,常有起死回生之效。
这样的本事,若在闹市行医,定是门庭若市、名利双收,可玄阳道长偏选了隐于山间。
如今的玄阳道长,每日依旧是碾药、施针给乡亲们诊脉开方子抓药,可惜没遇上一个有天赋的徒弟,省保健委若遇上难题还是会请他去省城会诊。
这时,玄阳道长刚送完最后一位病人,顾玄阳站在观门口,裹紧了身上的藏青色道袍。
道袍是三年前山下裁缝铺做的,布料厚实,领口和袖口缝了绒布,可迎面吹来的寒风还是顺着领口往里钻,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指尖还残留着施针时催动内功的温热,那股暖意从丹田顺着经脉流转到四肢,却抵不住这山间的酷寒。
正要转身回观,准备烧点炭火煮壶热茶,门外的柴棚里,忽然传来一阵细弱的啼哭声。
那声音太轻了,混在呼啸的风声里,若不仔细听,几乎会以为是枯枝断裂的错觉。
可玄阳道长修习“太乙内功心法”
四十余年,耳力远胜常人,他顿住脚步,侧耳细听——那哭声像只被风雪打蔫的小猫,断断续续,每一声都又轻又弱。
“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孩子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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