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军人的抉择

“说吧，要我们怎么干！”

当近卫第一坦克军军长那声如同困兽般、充满了滔天杀意的咆哮，彻底撕裂包厢里那片死寂的瞬间，一股被压抑了太久太久的、足以将整个克里姆林宫都彻底掀翻的恐怖怒火，轰然爆发！

“没错！

干他娘的！”

另一位满脸虬髯的集团军司令，将手中的白兰地酒杯狠狠砸在地上，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里，燃烧着择人而噬的疯狂！

“老子的副官，就因为在酒后说了一句‘伏罗希洛夫懂个屁的骑兵’，第二天就被内务部的杂碎从家里拖走！

至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笔血债，老子早就想跟他们算了！”

“还有我！”

基辅特别军区副司令员费季科那张粗犷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去年，我的参谋长，一个参加过十月革命的老布尔什维克，就因为不同意那个狗屁政治委员提出的‘人海冲锋’方案，就被打成了‘德国间谍’！

当着全师的面被枪毙！

我操他妈的！

那可是跟我从内战的死人堆里一起爬出来的兄弟！”

一时间，整个包厢，彻底化作了一座愤怒的火山！

这些在战场上杀伐果断、令敌人闻风丧胆的铁血悍将，此刻却像一群被逼到绝境的野兽，疯狂地宣泄着他们心中积压了数年之久的、对那场血腥清洗的滔天恨意！

他们的怒吼声中，有对战友无辜惨死的悲愤，有对军队建设被肆意破坏的心痛，更有对自己那朝不保夕、随时可能被送上刑场的未来的、最深沉的恐惧！

这股怨气，早已在红军的每一个角落里，汇聚成了足以焚毁一切的干柴！

而保尔扔出的那份死亡名单，就是点燃这堆干柴的、最致命的火星！

然而，在极致的愤怒过后，一种更加深沉的、足以将骨髓都彻底冻结的绝望，却如同冰冷的潮水，缓缓淹没了每一个人的心。

白俄罗斯军区司令员别洛夫，一位头发花白、以沉稳着称的老将，颓然地坐倒在沙发上，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只剩下了一片死灰。

“可是……我们能怎么办？”

他的声音沙哑、无力，充满了宿命般的悲凉，“他掌握着整个国家，掌握着内务部那条疯狗！

我们……我们就像是被绑在砧板上的肉，除了等死，还能做什么？”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包厢里刚刚燃起的滔天怒火。

是啊。

还能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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